打到最後,姚珍珍被打得面紅唇紫,癱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喬仲玉才氣喘籲籲地停了手。
等那股子瘋勁褪去,後怕瞬間湧了上來。
他吓得渾身發抖,慌慌張張跑去尋喬幼苗,聲音都帶着顫:“我、我把她打傷了,怎麽辦?”
若是隻有喬幼苗在家,兄妹倆估摸着會趕緊把人送去看醫生,然後喬仲玉可能受到醫生,受到很多人的指責。
可旁邊還站着個傅斯年。
傅斯年的心,可比喬幼苗狠得多,也毒得多。在他看來,喬家兄弟都是小孩子。
但喬幼苗的孩子氣是他喜歡的,而且又是少女,這種單純就顯得天真無邪。
而喬仲玉的無能就讓人惡心了。
夫妻之間動手就是這樣。并不是世俗說的“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那麽絕對。
其實有很多夫妻,一輩子就隻打過一兩回,之後便再也沒有過。
第一次打人,要是鬧到了需要送醫、驚動旁人的地步,留下了嚴重後果,那往後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一輩子,動手的人都未必敢再動第二次。
但如果打完之後,身邊的人都不當回事,打人的人沒受到半點懲罰,也沒承擔任何後果,甚至還會受到隐形的表揚,那麽不管挨打的人往後表現得多好,多順從,被打的概率都是百分百。
傅斯年記恨姚珍珍之前觊觎自己,所以肯定要再加一把火!
他跟着喬仲玉進屋,瞥了眼癱在地上的姚珍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
他轉頭對喬仲玉輕描淡寫地說:“二哥,你以前上學的時候,肯定沒怎麽打過架,是個實打實的好學生。”
喬仲玉愣了愣,連忙追問:“怎麽講?”
傅斯年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經常打架的都知道,她這樣根本沒什麽大事,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要是明天發起燒來,就給她吃點退燒藥;要是不發燒,就讓她躺着呗。反正你們初十才開工,有的是時間養傷,早着呢。”
喬仲玉聽了這話,懸着的心瞬間落了地,便真的沒再管癱在地上的姚珍珍了,任由她在冰冷的地上躺着,自生自滅。
傅斯年先前對喬仲玉,向來是禮貌裏透着疏離,這會兒卻忽然熱絡客氣起來:“二哥,咱兄弟倆到現在沒有好好親熱過,不如讓苗苗再炒兩個菜,咱們倆再好好喝一杯。”
這叫才下酒桌,又上酒桌。
大過年的,本就是常有的事。
喬仲玉這會兒正六神無主,傅斯年一搭話,他就稀裏糊塗地應了。
傅斯年開啓行爲上的“表揚”模式。他要是願意說話,嘴皮子多利索,三兩句話就把喬仲玉的心裏話全套了出來。
聽着聽着,傅斯年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他無法理解喬仲玉這種男人,明明被戴了綠帽,或者被妻子如此羞辱,竟然還能忍到現在,還能爲了一個女人如此失态。
這種軟弱和矛盾,讓傅斯年感到一種生理上的厭惡。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還帶着幾分理解和同情,繼續給喬仲玉倒酒,仿佛他們是多年未見的知己。
酒杯碰撞聲格外刺耳。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你自己娶的媳婦,爲你生了兒子,沒做過半點壞事,勤快能幹品性端正。
你倒好,媳婦生孩子那天你跑去跟人通奸,轉頭還把坐月子的媳婦攆去鄉下,甚至人賣到山裏後,你倒在這兒喊痛苦?
真要是有半點良心,當初就該豁出命去山裏把人救回來!
不重娶人家也行,你好歹把人好好安置了。
一個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的女人,被你扔到山裏再嫁人,那山裏男人一輩子沒見過女人,哪有幾個能不下手的。
這跟強奸有什麽區别?
要說有區别,那就是坐月子的女人身子骨最虛,這麽折騰,比逼着一個黃花閨女受辱要痛苦十倍不止,嚴重了都可能死人啊!
傅斯年自認不是什麽善茬,行事夠狠夠絕,可他心裏有底線,有作爲男人的尊嚴。
就算真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和媳婦離婚,那也是盼着對方往後能平平安安過好日子。
這年頭離婚的夫妻多了去了,可像喬仲玉這樣,把無過錯的原配往死裏糟蹋的,真是少見。
最重要的是,他那個原配,他聽來聽去,簡直是半點錯處都沒有!
這是人幹的事嗎?
和喬仲玉相比,自己那不是人的爹都變成了個正常人。
傅斯年越想越膈應,往後苗苗但凡敢和這個二哥多來往,他就得直接撂狠話警告她:“你是不是想讓我學着你二哥那樣,對付自己的原配?”
傅斯年是越喝越氣啊,所以他下陰手害二舅子夫妻,簡直是一點良心負擔都沒有。
“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傅斯年給自己倒了杯酒,語氣裏帶着一種仿佛洞察世事的輕蔑。
“真的。二哥,你就是讀過書,太講仁義了。”
他看向喬仲玉,眼神裏似乎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這樣的男人,最容易被這種不要臉的人家出來的女兒給拿捏住。因爲她們一家子都不要臉,而你,是個要臉的漢子。這就好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顧忌這顧忌那,她可是什麽都豁得出去。所以,二哥,你肯定輸啊。”
他頓了頓,夾了一口菜,仿佛在品味自己的話。
“對付這樣的女人,你就不能心軟。你隻要心軟一回,往後就隻會越來越慫。”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陰冷。
“現在,她隻是敢在家裏人身上動心思。你要是今天慫了,往後,她就敢把整個大院的男人全都偷一遍!”
喬仲玉粗聲道:“她敢!”
傅斯年心裏冷哼,你特麽裝什麽男人,她不僅敢,還做了,還摸到小爺頭上了,你現在說這屁話有什麽用!
老子被這樣的爛人侮辱了,老子今天不把你們倆算計得家破人亡的,老子就不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