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又給喬仲玉倒酒,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
“我還見過那種二十歲的少婦,專門去勾搭老頭子。不爲别的,就爲了那點刺激。因爲她們的欲望大啊!
欲望這東西,對于正經女人來說,可有可無,是夫妻情分。可對她們這種人,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絕對少不了一頓。你要是滿足不了,外面自然有大把的人搶着要滿足她們。”
喬仲玉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抽搐着。
傅斯年話鋒一轉,直刺喬仲玉的痛點,“所以啊,二哥,你以後得把她‘喂’飽了。不然,她們母女倆爲什麽這麽快就成了寡婦?肯定是因爲前兩任丈夫都看透了她們的真面目,知道這是一對填不滿的無底洞,所以才不能不努力。因爲不努力,她們就會偷人,但如果努力呢,你也看到,最後她們把他們像嚼過的藥渣子一樣,直接給努力死了!”
進,是藥渣子。
退,是偷人精。
你選的嘛!
喬仲玉全身都哆嗦,他一直是個沒有多少主意的男人,全是别人說,他聽話的去做,現在他看着傅斯年,眼神無助極了。
傅斯年湊近喬仲玉,聲音更低,也更毒:“還有,千萬别看她現在那副可憐樣就心軟。她們最會裝了。你就看她死了沒。隻要沒死,那就統統是裝的!”
他嗤笑一聲,“她們看着病央央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其實啊,生命力比你這樣正經的漢子還要頑強,能活得好好的呢!”
這話,何止是毒。
簡直是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喬仲玉越聽越生氣,胸中的怒火和屈辱感被這些話不斷地撩撥、放大。
而他發洩怒火的方式,就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酒入愁腸,化作更洶湧的煩躁。
兩人這回沒多喝,加起來還不到一斤,可架不住是酒上加酒。
幾杯下肚,喬仲玉就扛不住了,回屋倒頭便睡,鼾聲震天,把地上的姚珍珍都給吵醒了。
姚珍珍暈暈乎乎醒過來時,天已經擦黑。
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疼,稍微一動,骨頭縫裏都透着酸麻。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恨得牙根癢癢,連殺了喬仲玉的心都有,可慫勁兒占了上風,終究是不敢。
勉強爬上床,哭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喬仲玉醒了酒,想起屋裏的人,瞥了一眼。
見姚珍珍雖然臉色難看,卻能自己撐着坐起來,看着沒什麽大礙,就想到昨天傅斯年說的話,知道姚珍珍是在裝柔弱,但其實身體沒事,便徹底放下心來,更不管她了,隻當她是個擺設。
傅斯年心思活絡,早上起來,他才不會閑在家裏無所事事呢。
在他看來,還沒有把二舅子夫妻安排好,所以今天繼續來一波。
他非拽着喬幼苗,挨家挨戶去拜年,兩手空空沒帶什麽貴重禮物,到人家坐下,吃兩顆花生喝杯水,但見着院裏的小孩,就掏紅包。
一個紅包一毛錢,跟發草紙似的,你家多少孩子就給多少,見着就給,毫不含糊。
無親無故的就給孩子發一毛錢,這紅包多大啊!
要知道家裏長輩現在一般也就給個五分錢呢。
這般大方,人氣怎麽可能不高?
一上午的功夫,整個大院都傳遍了,楊玉貞的女婿,是個直性子的爽快人!
确實是配得上喬幼苗這樣的人兒。
院裏的小輩們,瞬間都圍上來,叽叽喳喳地跟着他玩,傅斯年到哪也帶着喬仲玉,那煙一早上抽空了四包。
中午的時候,小張娘家請客,傅斯年也順理成章地把喬仲玉兄妹都帶了去,唯獨沒提姚珍珍。
傅斯年也沒空手,拎着一瓶酒、兩包煙就去赴宴,又是一場推杯換盞,喝得頭暈腦脹。
喬仲玉跟着玩了一整天,有傅斯年在,他又會說話,又大方,自然沒有人會在大過年的故意嘴喬仲玉,所以喬仲玉難得沒被人指指點點。
普通人最大的快樂,就是和世界交互的正反饋。
全因傅斯年的面子,大院裏的人都沒嘲笑他,喬仲玉心裏别提多舒坦了。
傅斯年今天就是特意給喬仲玉遞梯子、給足臉面。
他半句沒提打人的事,卻用實打實的行動,明明白白地告訴喬仲玉,你,昨天收拾了那個不懂規矩的媳婦,根本不是什麽丢人事,反而是件能讓人高看一眼的好事。
他拉着喬仲玉喝酒打牌,帶着他挨家挨戶拜年,讓大院裏的人都圍着他倆轉,再沒人對着喬仲玉指指點點。
甚至有很多人還說喬仲玉早應該打了,娶了個什麽玩意兒,又懶又饞又不幹活,娶個祖宗回來啊。
這份體面,這份被人捧着的舒坦,還有大家的肯定,全是在他動手教訓了姚珍珍之後才有的。
往後的日子裏,傅斯年暗自打定主意,再來喬家,就故技重施多擺弄幾次。
他要讓喬仲玉的身體徹底明白,收拾不聽話的媳婦,是能觸發“獎勵機制”的。
隻要動手教訓了姚珍珍,就能換來酒肉相待的快活日子,換來大院裏旁人的另眼相看,換來前所未有的體面舒坦。
等喬仲玉把這份甜頭嚼透了,把動手當成理所當然,姚珍珍的“好日子”,才算真正要來了。
讓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敢來觊觎自己,呸!
初七下午,傅斯年才慢悠悠地離開。
他腳步雖有些虛浮,眼神卻無比清醒。
自己這是幫嶽母好好教訓了老二家的攪事精,下回見着嶽母,說不定還能讨個好。
就算讨不到好也無妨,像姚珍珍這種送上門來找虐的貨色,他不過是随意伸腳,就能碾得稀碎。
她怎麽敢來招惹自己的!
讓她後悔去吧。
姚珍珍确實後悔,後悔極了。
她在家裏睡着渾身都疼,然後她發現了一個以前都沒有看清的事實。
那就是在楊玉貞母女身邊是絕世好男人的,到了安寡婦姚珍珍母女 身邊,就成了絕世大兇。
原來一個男人是不是好丈夫,要看他娶了誰,而不是他娶了誰都是好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