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辭沉吟了一下:“行是行,你出門在外,帶兩個身手好的護着安全,倒也應該。就是這随行的人太多了,單靠你一個人的名頭肯定不夠,得單獨給他們立名目。”
楊玉貞眼睛一亮,立馬有了主意:“那我去跟月亮外公商量,幹脆單獨組團!反正所有開銷都由魚水情出,到時候再把沈策和刑熊彪也帶上,人多也熱鬧。”
陸西辭大手一揮,豪氣幹雲:“沒問題!隻要那邊批下條子,我再給你弄幾把槍防身。”
楊玉貞卻搖搖頭,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掌心,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不着急,等正月過完了再去也不遲。”
陸西辭忍不住低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就是天冷去才好啊!那邊暖和得很,省得你天天在這兒凍得縮手縮腳的。”
楊玉貞往他懷裏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不行,我們才剛結婚,我現在不想跟你分開。”
大女人就是拿得起殺豬刀,也撒得起嬌。
陸西辭喉結滾了滾,心裏那點燥熱瞬間被這句話焐得發燙,連帶着牙根都泛着點癢絲絲的甜。
“那你别光說啊,你把我也帶走啊。”
楊玉貞:“我願意帶你啊,路費我全出,你倒是來啊。”
兩人膩歪了半晌,陸西辭才想起個要緊事:“對了,帶月亮去行嗎?她還得上學呢。”
“放心,出門功課也落不下。”楊玉貞失笑,“她媽盯得可嚴了,天天把房車當臨時書房,一堆書逼着她背,我看着都替她累。”
陸西辭一聽,頓時眉開眼笑,語氣裏滿是驕傲:“那是!我們家月亮,那可是天生的聰明伶俐!”
想他以前快四十歲了還沒個孩子,沒少被老戰友們打趣調侃。
如今倒好,媳婦、兒子、兒媳婦、孫女一下子都齊全了,還個個都拔尖兒争氣,這日子,簡直是直接沖上了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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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的腿傷重得下不了床,整日窩在醫院裏撒潑罵街,逢人便嚷嚷江晚意是個不孝女。
可醫院裏的人,沒一個站她這邊的。
明眼人都看得真切,這位娘家媽簡直像條瘋狗,逮誰咬誰。
人家婆家辦喜事,又趕上過年,不讓兒媳婦回門,江晚意本就是個軟性子,能有什麽法子?難不成還能爲了這事跟婆婆撕破臉皮?
年是過完了,可江晚意遲遲沒去探望,風言風語便又起來了。
她去接月亮時,同學的媽媽也旁敲側擊地提了幾句,當然也是好心:“你要不去,外人隻道你婆婆霸道,這不連累了你?”
江晚意本已打定主意,哪怕背上不孝的罵名也要和江家劃清界限。可一聽别人把矛頭指向婆婆,她那點剛硬的心氣兒又軟了。
回到家,她把這事跟喬雲霆一說。喬雲霆沉聲道:“我陪你走一趟。”
下午,兩人忍着心裏的惡心,還是去看了江夫人。
江夫人私下跟女兒說話毫無顧忌,當着女婿的面,多少要顧及點體面。她便換了一副委屈的腔調指責道:“你們倆倒好,我病成這樣,孩子還丢給我照顧,你們怎麽就這麽忍心?”
江晚意垂着頭不作聲。喬雲霆卻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都不知道你們老江家從哪弄來個孩子塞在我戶口下面,這本就是我們喬家吃虧了!晚晚照顧了那孩子這麽多年,沒問你們家要過一分錢,現在還想要怎麽樣?難不成還要我們出錢養着不成!”
當時病房裏還有護士和其他病人,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江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臊得臉面全無,一時間腦子短路,結結巴巴什麽也說不出來。
一想到親閨女從小在江家受的那些委屈,喬雲霆怨氣大過鬼,聲音冷得像冰:“你要再覺得我們對孩子不好,幹脆把孩子從我們家戶口裏移走!我也不想平白無故多個莫名其妙的孩子!”
江夫人吓得渾身哆嗦。
喬雲霆把帶來的禮物往床頭一放,沒給江家母女半分好臉色,回頭輕喝一聲:“你回不回去?家裏地沒拖,衣服也沒洗呢!”
江晚意如蒙大赦,趕緊應道:“我,我回!” 小碎步跟着就往外跑。
出去之後,江晚意松快多了,她對喬雲霆道:“謝謝你。”
喬雲霆看着江晚意,他以前幫外人打抱不平,惹出大麻煩都沒有太後悔,幫媳婦自然也不會後悔。
他是一個做事往前沖,不太會回頭的那種人。
但如果說他的一生有什麽可後悔的,那就是一定是和江晚意結婚,哪怕現在,夫妻和諧,江晚意特别特别的好,但要給他一個重新再來的機會,他都肯定不會選擇她的。
但這不代表他們現在的夫妻關系不好,或者說未來不能過得親密又和諧。
強者的人生,經曆了就是經曆了,兩人以後決定相同,攜手向前就行。
江晚意憋了半年的心思,終于在飯桌上攤了牌:“媽,我不想讓江星辰那孩子挂在我名下,更不想讓他占着大喬的姓。”
楊玉貞半點不含糊,直接給她指了條明路:“那你就去找胡大姐打申請,把你和月亮的戶口遷出來,單獨立戶。”
至于江星辰的身世,喬雲霆不感興趣,江家的爛攤子,他現在隻想躲得遠遠的。
爲了名聲,他沒選擇撕破臉大鬧,而是不動聲色地将實情透露了出去。
這孩子根本不是他親生的,是江夫人從老家親戚那兒抱來的,硬塞到他名下的。
部隊裏幫扶烈士遺孤是傳統,但向來是自願收養,哪有逼着女兒女婿認下的道理?
更何況,這孩子眉眼間跟江家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明擺着就是江家的血脈,跟烈士半點關系都沾不上。
一時間,大院裏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江晚意瞅準了時機,立刻去找負責戶籍的胡大姐,申請把自己和月亮的戶口遷走。
她的戶口自打結婚起就一直挂在江家,遲遲沒遷,以前是怕江夫人堵在門口撒潑,如今江夫人腿折了,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這次,往後想遷可就難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