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意還特意跟胡大姐交代清楚:“這孩子不是我生的,我也不知道我媽從哪兒弄來的。讓她跟着我家大喬姓,實在不合适。麻煩您幫忙改回去,遷到我爸或者我哥名下都行。我已經跟我哥江豔陽說好了,您直接給他打電話核實就行。”
其實,江晚意根本沒跟江豔陽說好,但,那不重要!
胡大姐依言撥通了江豔陽的電話。
江豔陽本就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捏兩把,哪怕是他那同樣軟弱的妹妹,隻要提出了給孩子遷戶口,他哪有反抗的餘地?
更何況,江星辰本就是他的私生女,妻子離婚把兩個閨女都帶走了,他現在名下空虛,能合理的把戶口遷到自己名下,對他來說反倒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當下在電話那頭連連應承。
江夫人被蒙在鼓裏,半點風聲都沒聽到,江星辰的戶口就悄無聲息地落到了江豔陽名下。
江夫人本就智商平平,情商更是欠費。
往日裏她之所以能屢屢得逞,無非是仗着親閨女江晚意敬她、怕她、愛她,處處讓她三分。
後來換成了穿越而來的江晚意,對方爲了維持人設,性格慫且苟,江夫人才得以繼續耀武揚威了一段時間。
然而風水輪流轉,如今楊玉貞來了,喬雲霆也知情了,不再慣着她那臭毛病。
而這個“江晚意”對她更是毫無感情可言,心思缜密又擅長算計,江夫人自然再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江晚意改過戶口,把自己戶口和喬雲霆移到一處,心情大悅,趁着一群孩子玩耍的間隙,江晚意特意把月亮叫到跟前。
當着衆人的面,江晚意語氣溫和卻清晰地說道:“月亮,你要記好了,喬星辰現在不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了。她是外婆老家那邊的小孩子,以後是舅舅家的孩子,改名叫江星辰了,知道嗎?”
月亮擡起清澈的眼眸,看着江晚意,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和星辰本是雙生女,她過得這樣好這樣招搖,全家都愛她,江星辰和她一比,就顯得有點可憐了。
平日裏旁人閑話不少,有的說月亮自私,霸占了父母所有的愛。
有的說江晚意夫妻倆偏心且糊塗,以前寵星辰,後來月亮從狗窩跑了一趟、江夫人又鬧自殺後,兩口子便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了月亮身上。
這怎麽的,雙生女非得寵一個冷一個,兩個一起寵能變天還是怎麽的!
怎麽看都覺得江晚意兩口子不正常。
甚至還有人私下議論,你看她五六歲就上一年級,還能考全班前幾,這說明什麽……說月亮小小年紀就一肚子心機,聰明得過了頭。
月亮聽了這些閑話,從未向大人告過狀。
但此刻聽了江晚意這番話,心裏卻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輕松了不少。
她對江晚意甜甜一笑,直白持說道:“媽媽,我不喜歡妹妹,我喜歡弟弟。你給我生個弟弟玩吧。”
周圍的大人和孩子聽了,都忍俊不禁,紛紛打趣教育月亮:“傻孩子,弟弟生下來可不是給你當玩具玩的。弟弟不是玩具。”
月亮歪着腦袋認真想了想:“那就算了吧。”
弟弟不是玩具,生下來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再給她認個哥哥好了。
但又想着,自己也不缺人玩,這事還要看父母自己的想法,她就不管了。
因爲江晚意的高調,所以很快的江家人都知道這事了。
江夫人氣得哭,但是她不敢再出來跳了,因爲喬雲霆那天當着所有人面說破了這個,江夫人怕喬雲霆會繼續瞎說。
江首長也說:“孩子放在豔陽名下不是更好,反正現在豔陽名下也沒有孩子,就養着吧,比先前放在晚晚名下還好些。”
江首長對外說,江星辰是老家親戚家的孩子,父母雙亡,江夫人心軟就收養了。
阿秀聽說這消息時,心裏五味雜陳,簡直是又想哭又想笑。
這麽一來,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機會嫁給江豔陽了?
可惜她的美夢還沒開始,就破碎了。
江豔陽怎麽可能娶她呢?
不管從任何角度,江豔陽都不會娶她,因爲要是和阿秀結婚,那江星辰就會從一個小可憐變成一個大醜聞了!
江豔陽職務不低,年紀輕輕,偏又生得一副好皮相。
離婚後更是沒了拖油瓶,簡直是大院裏單身女青年眼中的“黃金單身漢”。
那些下鄉返城的知青,二十三四歲,雖可能在鄉下有過一段無果的戀情,但隻要沒帶回孩子,便是清白的未婚身份。
在她們眼裏,江豔陽簡直就是擇偶的天花闆。
所以,江豔陽最近的被媒人追着求相親。
他自己那性子就是很不想再婚了,但沒有辦法,他沒有兒子。
隻要他三個孩子裏有一個是男孩子,他是鐵定不願意再婚的,但現在,就必須要再婚。
可一想到再婚,想到自己名下有一個江星辰,江豔陽心裏卻像揣了隻兔子,整日惴惴不安。
他最怕娶個精明強幹的媳婦,眼神像刀子似的,一眼就看穿他和阿秀之間那點剪不斷理還亂的暧昧。
思來想去,他隻能硬着頭皮去找父親江首長拿主意。
江首長何等老謀深算,眼皮都懶得擡,直接一錘定音:“你結婚家裏還有個姑娘也不合适,讓阿秀抱着江星辰回鄉下過日子,等過幾年,你兒子生出來了,再把星辰帶回來。”
阿秀知道這事,天都塌了。
從沒有想到江首長這個老男人,睡她的時候很勤快,有時候都不避着江夫人母子,但翻臉就根本不認人。
阿秀坐在屋子裏,心裏的念頭卻像滾水裏的餃子,翻來覆去。
她有無數次,都想豁出去——沖到江豔陽面前對質,逼他認下自己和孩子,風風光光地嫁進江家大門。
可每一次,那點可憐的勇氣剛冒個頭,就被現實硬生生掐滅了。
她怕。
怕那點見不得光的私情被公之于衆,怕被唾沫星子淹死,更怕江家翻臉無情,到時候她和孩子連立足之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