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嘀咕:“這……會不會是北邊想出來的新招數?”
“不可能吧?”立刻有人反駁,“北邊的電影咱們又不是沒看過,要麽苦大仇深搞宣傳,要麽就是樣闆戲那一套。哪有這樣的?又殘酷,又溫情,還不說教。這水準……不像他們那邊能出來的。”
“那你說這江晚意是哪路神仙?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還有那個東大電影,查來查去就一個空殼子!”經理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争論了一會兒,誰也說服不了誰。但有一點是共識:這片子成功了,而且成功的方式讓他們看不懂,還有點……不安。
“現在怎麽辦?”有人問。
經理沉吟半晌,手指敲着桌面,下了決定:“不管它背後是神是鬼,這路子……觀衆買賬,那就是錢!他們能剪,我們也能剪!”
一群人都盯着他看。
他看向那個資深剪輯師:“老陳,你手底下不是有倆機靈的後生嗎?去找!去庫房裏翻!把咱們以前拍的那些打仗的、曆史的、還有市井生活的膠片,甭管是成片還是廢片,都找出來!也照着這個思路,剪一部看看!”
被叫老陳的剪輯師有點猶豫:“經理,這……這不太好吧?這不同于同質電影,這有點像是抄襲了……”
有人反對,“什麽叫抄襲,這頂多是跟風!幹什麽都不要和錢做對!”
經理一揮手,“什麽叫跟風,這叫市場調研!看看觀衆是不是就好這一口!
成本又沒多少,就是費點人工。剪個四五十分鍾的樣片出來,不用大張旗鼓,找個偏點的影院,排幾場午夜場試試水。
成了,咱們就多一條路;不成,就當廢了幾卷膠片,沒什麽損失!”
他環視一圈:“同意的舉手。”
會議室裏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陸陸續續,手都舉了起來。
“行!那就這麽辦!”經理一錘定音,“老陳,你負責。要快!趁着這股風還沒停,看看咱們能不能也……借借東風。”
散會後,老陳撓着頭走出會議室,心裏有點嘀咕,又有點躍躍欲試。
剪老片子?
這活兒倒是新鮮。
他得趕緊去庫房扒拉扒拉了,看看那些蒙了灰的膠片裏,有沒有能燃燒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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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那邊,成龍看着票房報告,對助理說:“你看,我說什麽來着?洪明志不傻。”
他好奇的不是錢,是電影裏那種說不清的勁兒,還有音樂跟畫面配在一塊的那股邪性。
那種真實的爆炸場景真的打動人心。
成龍還讓人找了資料片裏的情節,但看了之後,感覺和燃燒這部電影裏表現出來的差太遠了。
“聽說那邊在剪輯燃燒的歲月!”助理報告道。
成龍笑道:“那我們這邊也要剪燃燒的生命了。”
總之,這些老闆都要賺錢的嘛!
這部片子能這麽火,關鍵是看電影的人真吃這一套。
上了年紀的、一家子來的:很多中年、老年人,自己經曆過或者聽父輩講過打仗的事,電影一放,勾起的全是回憶。
經常看到散場了,老頭老太太紅着眼圈,跟兒女孫子講古。
大學生、文藝青年:這幫人喜歡“有深度”的。
電影裏那種剪法、那麽慘的曆史、還有最後那句“隻要有人,就會打仗”的狠話,正好對了他們胃口。學校、咖啡館裏,都有人争這個。
普通老百姓就算一開始覺得紀錄片有啥好看,也架不住親戚朋友同事拼命推薦。
“一定要看!”
“不看後悔!”
看完出來,很多人心裏沉甸甸的,但都說值。
這片子還偷偷改變了一些人的想法。
不少香港人以前覺得北邊窮、土、日子苦哈哈。
可電影裏那個小家,又亮堂又幹淨,小丫頭穿得漂漂亮亮,吃得白白胖胖。
雖然打仗的部分慘得吓人,但那種我要留在那邊,現在也能過上好日子的感覺,還是悄悄紮進了一些人心裏。
當然,不服氣、覺得假的人也有,但聲音沒以前那麽大了。
這話不知道是從誰嘴裏先傳出來的,反正很快就傳開了:
“電影裏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就是導演江晚意的親閨女!”
“啊?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一般人家的孩子有那種洋氣勁兒嗎?”
這消息一坐實,觀衆再看電影裏那些彩色片段,感覺又不一樣了。
原來那不是演出來的美好生活,是導演自家孩子的日常。
那北邊的生活,似乎就不能用一個窮字簡單概括了。
很多人心裏那根固化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看來那邊也和咱們香港一樣,有窮的,也有富的。窮的可能真吃不上飯,但富的人家,日子過得……瞧着不比咱們差啊。”
“什麽不叫比咱們差,比大多數人過得都要好得多,你看那小丫頭穿的、用的、玩的,多精緻。你見過有幾家孩子小小年紀穿那麽多彩色呢大衣。”
“她身上那件小大衣真好看,還有那個發卡……”
小月亮在電影裏的幾套行頭,尤其是那件樣式别緻的呢子小大衣和幾件帶蕾絲花邊、顔色鮮亮的襯衫裙子,迅速成了焦點。
有小孩子的家庭,特别是那些注重打扮的年輕媽媽們,看完電影就到處打聽:“電影裏那小姑娘穿的衣服,哪兒有賣?”
她們不知道,大部分出彩的款式,其實是江晚意用從空間帶來的現代面料,自己照着記憶裏的童裝款式改的。
不過有件标志性的呢子小大衣,倒真是楊玉貞帶小月亮在香港一家高檔童裝店買的現貨。
這下可好,那家童裝店的老闆簡直要樂瘋了。
每天都有客人拿着電影海報找上門,指名要“電影裏小明星穿的那件大衣”。
庫存沒兩天就被搶購一空,後面還排着長長的訂貨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