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隻着藕粉色兜衣,衣料兜不住細膩的肌膚。
在他幾乎要噴火的視線裏,跨步上前,腰肢一擰,順勢坐在他的腿上。
“你要做什麽?”崔百裏自诩義正言辭,铿锵有力。
聽在蘇瑤耳朵裏卻是低啞壓抑,毫無威懾力,隻有欲蓋彌彰的慌亂。
細長的手指劃過他臉上的胡須,停在他鋒利的喉結上,輕輕一按,滿意地聽到明顯的吞咽聲。
蘇瑤勾起嘴角,湊近他,用幾乎貼在他唇上的距離蠱惑道:
“我要做什麽.......你不知道嗎?嗯?”
挑高的尾音成功撩撥了他脆弱的神經,崔百裏毫不費力地将她抱了起來,急步朝着床走去,兩雙唇也不知何時貼在了一起,四射的火花燒到了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的狗肉身上,驚得狗肉嗖地站起來,夾着尾巴就要往外走。
狗肉撞門的聲音如驚雷,震醒了正在脫衣服的崔百裏,他嗖地起身,退後好幾步,盯着蘇瑤喘粗氣。
“這就是你說的,忠誠?”蘇瑤單手勾起他扯掉的腰帶晃了晃,“将軍,你可真是.......令人堪憂啊。”
崔百裏扯回腰帶,粗着聲道:“你不要得意,我不過是把你當成瑤瑤!”
“嗯嗯。”蘇瑤慢悠悠拽過衣服,在他痛惜的眼神下套上,就他這狀态,信他就是傻子。
“你站那麽遠作甚,我又不會吃了你。”她好笑的看着他,這都快貼牆上了吧?她有這麽吓人?
“你手段了得,本将軍不得不防——”話音未落,鮮紅的鼻血嘩地沖散威嚴。
蘇瑤歎了口氣,這都憋成什麽了,還裝呢。
趿着鞋把他拽過來,推倒在床,崔百裏死死按着褲腰,期待又防備的眼神看着她,宛若受辱的黃花閨女,蘇瑤被他這矛盾的表情逗笑,伸手點了他的頭一下。
“想什麽呢,你還要趕路,睡吧。”
崔百裏也說不上是失落更多還是難過更多,其實他是有想法的,但不能.......
“我回去睡。”嘴上說要走,身體卻是黏在被子上,瑤瑤睡過的床,好香。
“就在這睡,你放心,我不碰你。”蘇瑤拽過被子,給守身如玉的忠誠男人蓋上,還用哄孩子的手段拍了兩下。
“睡吧,到時間我叫你。”
“你不要觊觎本将軍的身子,我不會上當的.......”崔百裏閉上眼,手卻是死死拽着她的手,沒一會就睡着了。
蘇瑤試圖把手抽回來,一動他就醒,隻能坐在床邊看着他睡顔出神。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還說沒有事瞞着我——”她用手指輕輕勾勒出他的輪廓,視線又往下挪了一點,行吧,并列最硬。
她隻随便試探下,他就丢盔棄甲。
破綻百出的借口,怎麽可能騙的了她。
讓他甯願編這種鬼才信的借口也要嘴硬,忍到鼻血狂噴也要克制.......看來他的确是遇到難題了。
蘇瑤目光如炬,握着他的手卻是輕得不能再輕。
她不在的這三年,難爲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如今她回來了,朝堂上的事暫時插不上手,但替他穩固後院,教育兒子,她還是有些手段的。
崔百裏醒來時,蘇瑤已經不在身邊了。
驚得他瞬間清醒,掀開被子正要找,蘇瑤拎着個包袱進來了。
“剛想叫你,你倒是自己起來了。”
蘇瑤把包袱塞他懷裏。
包袱還帶着溫度,散發着香氣,這是——崔百裏手一緊,她整夜未眠,就是給他做幹糧去了?
“路上吃,别餓死了。還有這個——”蘇瑤将昨晚趕制的新衣遞給他,“面聖前換上,胡子也收拾一下。”
“你......”崔百裏嗓子有些啞,柔軟的布料在粗粝的掌心蕩起溫暖的漣漪,原來她昨天那麽着急趕制新衣,是給他,不是給兒子,也不是給狗。
“拿你練練手罷了,我還是你心裏的那個妖邪,行了,快滾吧。”
蘇瑤擺擺手,仿佛真是随手一做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他認出手裏這件衣服是她三年前未做完的那件,他也許真就信了。
“那我走了。”
“走吧。”
崔百裏忍住想抱一下的沖動,大步向外走,隻聽身後傳來淡淡的聲音。
“萬事小心。”
“嗯——”他喉頭一哽,卻隻能冷冰冰的回她一句,“你獻殷勤也沒用,本将軍心裏根本沒有你這妖邪。”
崔九過來剛好聽到這句,差點暈過去。
将軍這是嫌命長啊......根本不敢想象夫人此刻是什麽表情。
屋内,蘇瑤正在裁一塊新布,聞言手隻是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老色痞,真能忍。
崔九送崔百裏到城外,即将别過之際,沒忍住,憋了一路,實在好奇。
“将軍,你那麽說夫人,就不怕她再也不原諒你?”
昨日種種,已然很過分了,今日又添新仇,從未見過如此會作死之人。
“她氣肯定是氣的。”崔百裏想到昨天推開蘇瑤,今天又對她撂狠話,心裏也是有些毛毛的。
趕緊摸了摸腰帶,不安的心倒是穩了下來,還好他不打沒準備的仗,早就留了後手。
“等我回來,自有辦法哄她消氣,婦道人家心軟,我随便哄幾句,她就好了。”
“真的?”崔九好久沒看到将軍如此酣暢淋漓的吹牛,夫人給的包裹他寶貝的跟什麽似的一直摟在懷裏,笑得也十分不值錢。
但殘酷的現實就是,府裏那位,特别善于記仇,得罪她的人,過個幾年甚至十幾年,她都不會忘。
“小時欺負過你的那些人,夫人可都是一一報複回去了,時間跨度最長的就是崔家長房的大老爺,夫人用了十二年布局攆他出官場......”
用在外人身上快意恩仇,用在将軍身上——崔九根本不敢想象。
“若是以前,我或許還有幾分畏懼,可今時不同往日。”崔百裏胸有成竹,沒有殺手锏,他敢這樣招惹瑤瑤嗎?
自是有萬分的把握,隻要他有這個殺手锏,瑤瑤就不可能休了他!
“阿嚏!”蘇瑤打了個噴嚏,示意雪芽可以開始了。
雪芽的手懸在空中,有些不忍推門。
“還不到卯時,現在叫小少爺起來,會不會太早?”以往小少爺還要再睡一個時辰的。
“叫他起來練功。”
“一日之計在于晨,練哪門子功,讀書要緊。”趙玉燕領着兩個婆子進來,視線落在蘇瑤手裏的小号長槍上,抿了抿唇。
蘇瑤看到趙玉燕手裏的書本,挑了下眉,擡眼仔細打量趙玉燕。
趙玉燕今兒看起來......好像哪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