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一貫淺眠,從崔百裏鬼鬼祟祟進屋時她就醒了。
之所以沒拆穿他,就想看看這老色痞能忍到什麽時候。
“要不是狗肉過來,将軍怕不是要親上了吧?”
蘇瑤雙手環抱,這動作讓她身形越發明顯,崔百裏喉結滾了滾,感覺這屋的炭火燒得太旺了,燥熱難耐。
蘇瑤一巴掌呼過去。
“還看!”
見她抄起罩袍披上,崔百裏眼裏的光都暗了,擦了火折子點了燈,蘇瑤還等着看他怎麽繼續編,崔百裏折了回來,一把掐住她的腰,低頭就親。
蘇瑤眼睛驟然變大,不過是晃神的功夫,被他抵在牆上,蘇瑤心一顫,擡手要推,被他握着拳頭重重吮了口。
趁着她吃痛的功夫,崔百裏撬開她的唇,又急又猛。
“小姐,你怎麽起來了——啊!!!”
雪芽的叫聲劃破夜空,哆嗦着指着前面抱在一起的兩人。
“有采花賊——将軍?”
蘇瑤臉一熱,氣急敗壞的推開他,擡手就是一巴掌。
“出去!”崔百裏惱羞成怒,早不進來晚不進來。
雪芽視線在崔百裏和蘇瑤身上轉了一圈,感覺将軍此時火氣驚人,她要不出去,将軍會劈了她吧?
崔百裏掐着蘇瑤的下巴,看着她瑩潤的小嘴,瑤瑤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那他繼續,這也是非常合理的事——
“别看了,你那忠心的丫環出去了,你叫也沒人理你。”崔百裏勾起嘴角,頭一偏就要親。
“汪!”
巨大的黑狗破門而入,身後還跟着一臉無辜的雪芽。
“将軍恕罪!我也不知道狗肉爲什麽會進來!”
蘇瑤趁機整理淩亂的衣服,還不忘對雪芽投去贊許的一瞥。
“罰你一個月月錢!”崔百裏指着雪芽怒斥,别以爲他不知道,這沒眼力見的死丫頭故意的!
“你敢!”蘇瑤一個眼神過去,崔百裏就收了殺意,乖乖站在一旁,冷着臉看狗肉撲到蘇瑤懷裏。
死狗!谄媚!不要臉!狗頭往哪兒貼呢?!眼見着狗肉把頭埋蘇瑤懷裏,氣得崔百裏揪着它尾巴往後拖。
“嗷~~~”狗肉發出慘叫,心疼的蘇瑤擡腿就是一腳。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拽它尾巴!”
狗肉眨着可憐巴巴的眼,湊在蘇瑤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寶寶苦的表情,氣得崔百裏指着它大罵。
“它裝的!”
不要臉!爲了跟瑤瑤親近,裝疼!無恥!他又沒使勁,輕輕一拽,嚎得跟要挂了似的,有的狗爲了争寵臉都不要了。
“你自己做那龌龊事還懷疑忠心的狗肉?狗肉又不似你,半夜不睡覺,偷溜進我房子幹嘛?”蘇瑤摸了下唇,疼得眯眼。
親就好好親,啃什麽!
“我那是......喝多了,對,酒後亂性!”崔百裏盯着她略腫的小嘴,心裏的野草開始野蠻生長。
“噗——”雪芽捂嘴,崔百裏惡狠狠瞪過去,這個礙眼的丫頭爲什麽還在!
“将軍還沒用膳吧?小姐給你留了飯,就在火籠上溫着,我這就去拿。”雪芽忙退出去,拍拍心口,将軍的眼神太可怕了。
崔百裏心一熱,蘇瑤作勢整理衣襟,随口道。
“也不是給你留的,是給狗肉留的。”
“汪~~~嗚......”被點名的狗肉剛搖了兩下尾巴,察覺到男主人毫不掩飾的殺氣,又窩囊地垂頭,趴在蘇瑤腳邊嗚嗚裝可憐。
蘇瑤揉了它幾下,狗肉不用看都知道,那個男人身上的殺氣更重了,索性轉過身,用狗腚對着崔百裏。
死狗!霸占瑤瑤,還挑釁!崔百裏站起來就要踢,蘇瑤的手輕輕落在桌上,勁兒不大,氣勢十足。
“耍酒瘋就滾出去。”
崔百裏彎腰,伸手學她的樣子也揉了幾下狗頭,臉上還挂着非常假的笑。
“我隻是關心下狗肉——吃的如此肥,是該出去跑動跑動,雪景正好,不如——”
“你去跑幾圈?”
崔百裏笑不出來,坐回去生悶氣,頭往邊上一掃了,恰好看到做了一半的衣服,手下意識摸過衣領。
他身上這件裏衣已經磨碎了,這是瑤瑤給他做的,一直舍不得扔。
如今瑤瑤跟他不能相認,他又不好開口要......也罷,這是她給小滿做的吧,他不羨慕兒子,一點也不。
“天寒,我給狗肉縫了個頸巾,來試試看。”蘇瑤從針線笸籮底層抽出個頸巾,順手給狗肉套上。
狗都有!他沒有!崔百裏捏着茶杯的手一用力,杯子碎了。
蘇瑤看過來,他若無其事地左顧右盼,“手滑而已。”
才不是嫉妒,不!是!
蘇瑤扯扯嘴角,裝,繼續裝。
如果說之前她還不能十分确定,通過他剛一系列表現,她已經笃定心中猜測。
這老色痞早就認出是她,嘴硬不承認......看他能忍到何時!
雪芽端了飯菜過來,崔百裏擔心她追着他“酒後亂性”的事發問,就悶頭狂吃。
“慢些吃,又沒人跟你搶。”蘇瑤拽過了針線,繼續縫,狗肉趴在她腳邊愉快的啃着骨頭。
崔百裏低頭嗯了聲,屋内靜谧,隻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發出細微的聲音。
如果時間能停下就好了,崔百裏盡量放慢速度想多賴在這一會,就差一粒一粒吃了。
他那努力拖時間,蘇瑤這卻是針線飛舞,緊忙活,等桌上的飯菜都空了,她剛好咬下線頭。
“什麽時候出發?”蘇瑤問。
“還剩一個時辰。”
“時間緊了些。”蘇瑤将縫好的衣服堆到一邊,泰然自若,開始脫衣服。
崔百裏背對着她,沒看到她的舉動,還在自說自話。
“蘇氏,我不在時,你要安分守己,不要出去胡作非爲——喂!”一轉身,入眼一片雪白,藕粉色的兜衣外大片大片的白.......
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炸了,鼻腔熱熱的,一隻纖長的玉指探了過來,抵住他的下颌,啪地用力,強行他看向她。
“叫我什麽,嗯?”
“蘇,蘇......”蘇什麽的,不重要,他現在就覺得自己酥了。
她可沒給他備酒,隻有清茶一盞——喝茶也能喝出幻覺?!
蘇瑤捏着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