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連連點頭,他是很好奇。
“這個問題的答案,等明日娘帶你去莊子上走一圈,你就知道了。”
“走一圈?不行!”綠茗馬上反對,“那莊子裏的都是——”
蘇瑤用眼神制止她,綠茗滿眼擔憂。
那莊子裏的人身份特殊,這幾個月鬧饑荒,群情激奮,小姐這時候過去,少不得要被圍困。
蘇瑤去綠茗都不同意,更何況還帶着小滿,太危險了。
“無妨,讓他見見世面。”蘇瑤覺得兒子之所以如此纨绔,一天到晚的刷存在感,努力裝大尾巴狼,就是他在模仿自己和穿越女。
那穿越女在這邊的頭兩年,也曾風光過,她推出了很多新鮮玩意,又搞出很多新鮮制度激勵手下這些人,小滿有樣學樣,也想做那樣的人上人。
但小滿沒看到的是,蘇瑤當年創業,也是吃了不少苦,爲了尋求好的茶源,跋山涉水險些被狼吃掉,爲了尋求合作也曾低三下四的求過人。
那穿越女倒是從頭裝到尾,結果就是把家業搞得一團糟。
想要成爲人上人,就得吃得苦中苦,穿越女是不懂這個道理的,小滿跟着她自然也學不到這個。
小滿缺得這一課,蘇瑤打算明日帶他補上。
小滿不知蘇瑤的盤算,聽她要帶自己出去,滿腦子都是玩,去沒去過的地方總歸是高興的,樂得一蹦多高。
蘇瑤看時間差不多,讓雪芽把小滿領回去睡覺,問了綠茗幾個生意上的問題。
綠茗本想看一眼就走,結果這一聊就停不下來,跟蘇瑤待得時間越久,越覺得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小姐。
“錢的事,你打算怎麽解決?”綠茗問蘇瑤。
盤活莊子,那可不是一筆小的費用,綠茗把能想的法子都想了,還是沒有最佳選擇。
“既然趙家想吃掉我們,那我們就将計就計,将他一軍,他這一年怎麽爲難你的,我就怎麽還回去。”
放眼全城,有這個财力的也隻有趙家。
綠茗搖頭。
“我不是沒想過要坑他一筆,隻是趙家家主趙虎是個老狐狸,很難對付,想坑他沒那麽容易。”
“無妨,咱們手裏也有張王牌。”
“什麽王牌?”
兩人聊得正熱,雪芽回來了,小滿睡着了。
綠茗還惦記蘇瑤說的王牌,蘇瑤卻不說了,突然戲精附體,長籲短歎,拍大腿。
“哎呀,這可咋辦啊~~~~”
“小姐......你又瘋了?”雪芽被她這一出吓一跳,綠茗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剛還在運籌帷幄,突然就心智退化?
“綠茗,我的好綠茗,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是嗎?”蘇瑤眨着大眼,一副很天真懵懂的樣子。
綠茗太聰明,她必須要戲足夠多,才能糊弄住她,不能給她反應時間。
“呃,你要幹什麽——啊!”綠茗驚呼一聲,蘇瑤捂着她的嘴,另一隻手迅速熄燈,同時發出一聲高分貝的慘叫。
“啊!綠茗!你怎麽能毀了雪芽的臉?”
“???”被捂着嘴的綠茗罕見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雪芽也是一臉懵,她的臉啥時候被毀了?
“小姐,我——啊!”雪芽尖叫。
小姐把什麽玩意塞她衣領裏了,毛茸茸的!不會是耗子吧?!
崔九守在院外,桂花糕啃了好幾塊,也不見綠茗出來,非常忐忑。
将軍是千叮咛萬囑咐,不讓夫人收買綠茗的,他也沒想到夫人這麽厲害,竟能把綠茗請過來。
崔九本就緊張,怕蘇瑤拉攏綠茗,又怕綠茗和雪芽起沖突,畢竟這兩人過去這一年關系緊張。
怕什麽來什麽,屋裏燈熄了,還連續尖叫,崔九聽蘇瑤說雪芽臉毀了就坐不住了,從樹上跳下來,又聽雪芽也尖叫,腦子一熱,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沖進屋了。
“雪芽!你沒事吧!雪——呃?”
蘇瑤晃着火折子重新點了燈,已經猜到怎麽回事的綠茗滿臉無語,還在蒙圈的雪芽一臉天真。
“小九,好久不見啊,有一天那麽久了吧?”蘇瑤笑呵呵的打招呼。
意識到上當的崔九想跑,蘇瑤高聲道:“狗肉,關門!”
守在門口的狗肉聽話的用頭拱門,門應聲合上。
“夫人......我,我那什麽,将軍讓我回來拿東西,對,巧合,都是巧合!”崔九尬笑着,退後一步靠在門闆上,夫人笑得好瘆人啊。
“你當我是傻子?你是自己招,還是等我審你?”蘇瑤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跟個流氓似的,搭在雪芽臉上。
“論武力,我是打不過你,但我手上有人質——你說,我要給雪芽臉上畫個小老鼠——”
“小姐!!!”雪芽大受震撼,怎麽能這樣呢!“九哥怎麽會被這個吓到!是我怕老鼠又不是他怕!”
崔九額頭滲出冷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夫人,雪芽對你忠心耿耿,你不能這麽對她!”
“那就要看你态度了。我不止會畫耗子,我還會做仿真蛇,雪芽也怕蛇吧?你說她一打開抽屜,掉出條蛇——哎呀,小九你好狠的心!”
崔九汗更多了,臉都變白了,宛若經受什麽酷刑。
“夫人,你有什麽沖我來!你嚴刑拷打我都行!我崔九但凡有一個不字都不配爲人!”
“知道你骨頭硬啊,嚴刑拷打你肯定沒用,所以我才拿雪芽下手,雪芽,你是不是還怕——”
“我是不會背叛将軍的!”崔九咬牙握拳,甚至不敢看雪芽的臉,完了,雪芽妹妹以後不會理他了吧?
綠茗倒了茶,托腮看戲,還不忘幫腔道:“你娶不到媳婦的時候,将軍會給你配個美女吧?”
“你閉嘴!你是哪兒邊的?”崔九瞪她,綠茗可是跟将軍發過誓的。
“自然是我家小姐這邊。”
崔九頓住,突然想到,綠茗的誓言跟自己不一樣。
他是誓死效忠将軍,綠茗說的是以命守護小姐的意識。
所以,她就眼睜睜看蘇瑤設局引自己出來?
崔九用眼神瘋狂控訴,這一屋子女人,欺負他一個老實的是吧?
綠茗滿臉無辜,她也是受害者好吧。
“好了,玩一玩鬧一鬧緩解氣氛罷了,言歸正傳。崔九,阿裏讓你留下守護我,但他怎知我不是同樣的心情?你要真是爲了他好,就該把發生什麽原原本本告訴我。”
“我答應過将軍不可以說的。”
“你想讓阿裏活着回來嗎?你想效忠活着的崔百裏,還是想等他死了效忠他的牌位?告訴我,我想辦法,讓大家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