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深處,我剛突破煉氣後期的屏障,周身靈氣還沒完全收斂。
白熙揚正幫我護法,木劍在月光下泛着青輝。
“嗷——”虎哥突然從樹叢鑽出,皮毛沾着露水,“醜丫頭!山坳裏有個穿軍裝的昏倒了!”
狼叔焦躁地刨着地:“聞着有血味!我倆不敢亂動...”
我抓起藥箱就跑:“帶路!”
白熙揚禦劍低飛,劍氣掃開荊棘。
月光下,有個年輕人倒在亂石堆裏,肩章顯示是邊防部隊。
他額頭撞破了,作戰服被劃開大口子。
“内傷。”我探脈時靈力一震,“從懸崖摔下來的。”
虎哥用鼻子拱來幾株止血草,狼叔叼來裝水的竹筒。
白熙揚結印聚起靈氣,我抽出金針紮進傷者穴位。
“咳咳!”士兵突然嘔出黑血,眼皮顫動!
我掏出玄雲子給的還魂丹塞進他嘴裏。
丹藥化開的瞬間,他胸口浮現出淡金色的符文——是軍區的護身咒!
“有救!”我催動靈力,“熙揚,用清風訣助藥力化開!”
傷者手指突然抽搐,迷彩服口袋裏掉出張照片——是個抱嬰兒的年輕女子
虎哥突然低吼:“北邊有直升機聲音!”
我趕緊把他扶到白熙揚背上:“有什麽事下山再說!”
白熙揚把昏迷的士兵平放在沙發上時,陸青瑤突然尖叫:“媽!你看他脖子上的疤!”
林雨柔手中的藥碗“哐當”落地。
她踉跄撲到沙發前,顫抖的手指撫過士兵眉骨——那裏有道熟悉的舊傷疤。
“遠征...”她哽咽着去翻士兵衣領,拽出半塊發黑的軍牌,“陸...遠征...”
陸青州一把搶過軍牌,瞳孔驟縮:“爸的編号...不是二十年前就...”
沙發上的士兵突然咳嗽,渾濁的眼睛緩緩睜開。他迷茫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林雨柔臉上時突然定住:“雨...柔?”
“是我!”林雨柔抓住他枯瘦的手,“遠征你...”
“毒窩...”陸遠征劇烈咳嗽,喉結滾動,“當年任務...被内鬼出賣...”
窗外突然傳來直升機轟鳴。周子陽沖進來:“有直升機來了!”
玄雲子無聲出現在門口,拂塵輕揚:“讓他說完。”
陸遠征艱難地坐起身,撕開内衣下擺——密密麻麻的傷疤中,有個模糊的鷹形刺青。“二十年...我在金三角當卧底...”
陸遠征拿出泛黃的照片,年輕女子抱着嬰兒,笑容燦爛。
陸遠征盯着照片,眼淚突然湧出:“瑤瑤...滿月時我偷偷回來過...”
林雨柔突然掀開他袖口,露出腕上桃花胎記:“真是你...”
她暈厥前最後一句話是,“青州...給你爸熬藥...”
陸青州紅着眼睛搗藥,突然對周子陽說:“幫我查二十年前的緝毒檔案...”
雪玥悄無聲息地飄進客廳,指尖還沾着布陣的朱砂。
她對着窗外結了個手印,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突然變得遙遠模糊。
“迷蹤陣布好了。”她擦擦手,“外面的人隻會看到一片桃林。”
我蹲在沙發邊檢查陸遠征的傷勢:“剛才用靈符給你戰友發了平安信号,他們知道你還活着。”
陸遠征掙紮着坐起身,軍裝破口處露出新長出的粉嫩皮肉:“明白...這裏的一切...我會帶進棺材。”
林雨柔端來湯藥的手在發抖。
陸遠征接過碗時,夫妻倆的手指碰在一起,二十年的感情在無聲流淌。
“爸...”陸青州突然掏出手機,“要不要給爺爺報個平安?”
陸遠征按住兒子的手:“等等。等我把内鬼滅了再說,不然我們都不安全...”
小雪影叼着一卷繃帶溜進來,小爪子推了推藥箱。
陸青瑤紅着眼睛笑:“這小狐狸比軍醫還貼心。”
窗外,直升機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他忽然輕聲說:“雨柔...咱家窗台上的仙人掌,還活着嗎?”
林雨柔的眼淚終于落下來:“活着...每年都開花...”
陸遠征看着哭泣的妻子說道:“别怕,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
林雨柔哭泣點頭:“你好好休息,很久沒睡過好覺了吧!我守着你!”
陸遠征緩緩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周建國推開院門時,晨露正從桃枝滴落。
他手裏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眼鏡滑到鼻尖:“遠征...真...真是你?”
陸遠征坐在桃樹下喝粥,晨光映着他新生的黑發。
他放下碗,袖口露出的疤痕像地圖上的溝壑:“老周,二十年了...”
林雨柔默默遞過軍牌,鏽迹斑斑的“獵鷹七号”編号刺痛了周建國的眼睛。
“那次圍剿...”陸遠征聲音沙啞,“副隊長是内鬼。毒枭的槍頂着我後腦勺時,我隻能假意叛變。”
“二十年裏,我幫十七個卧底傳遞消息。”
陸遠征扯開衣領,鎖骨下的電子芯片疤痕觸目驚心,“上個月才找到機會炸了制毒車間...”
陸青瑤突然哭出聲:“爸!你後背的槍傷...”
周建國猛地砸碎茶杯:“毒窩坐标給我!老子帶裝甲車去端了!”
“别急。”陸遠征按住老戰友的手,“他們和境外勢力勾結...等我聯系上幸存的卧底。”
小雪影叼着藥筐跑來,玄雲子取出銀針:“施主,先清餘毒。”
銀針紮下時,陸遠征額角滲出黑血。
他望着院中的林雨柔,忽然輕笑:“沒想到...還能喝上老婆熬的粥。”
日頭升高時,周建國紅着眼睛打電話:“給我接軍委...對!獵鷹七号歸隊了!”
桃樹陰影裏,陸遠征軍裝上的彈孔在陽光下像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