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推開軍區辦公室的防彈玻璃門時,李爲民正對着邊境地圖抽煙。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
“老李!”周建國把軍帽摔在桌上,“陸遠征還活着!”
李爲民手裏的紅藍鉛筆“咔嚓”折斷:“獵鷹七号?二十年前不是...”
“謝飛那雜種!”周建國一拳砸在沙盤上,毒窩模型應聲倒塌,“遠征在毒窩當了二十年卧底!”
窗外響起集合哨聲,李爲民猛地拉上窗簾:“緝毒隊現在全是謝飛的人...張凱呢?”
“張凱調去邊防三年了。”周建國翻出加密檔案,“當年他和遠征同寝四年...”
李爲民突然指着地圖:“讓張凱以巡查名義去桃花村!他認得遠征的字迹!”
夕陽透過百葉窗,把兩人影子拉長在機密文件上。周建國按下錄音鍵:“遠征,需要什麽支援?”
桃林風聲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夾雜着陸遠征沙啞的聲音:“讓張凱帶包紅塔山...暗号照舊。”
李爲民紅着眼眶掏出配槍:“我去盯死謝飛!”
“等等。”周建國按住他肩膀,“先讓遠征養傷...二十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暮色漸濃時,加密傳真機吐出張凱的調令。
黃昏時分,張凱的越野車卷着塵土停在桃花溪邊。
他跳下車時,作戰服肩章沾滿泥點,手裏緊攥着半包紅塔山。
“遠征...”他推開白家院門,聲音抖得不成調,“二十年了...你這混蛋...”
桃樹下,陸遠征正拄着拐杖複健。
兩個中年漢子猛地抱在一起,張凱的眼淚砸在老友衣領上:“獵鷹七号...我就知道你沒死...”
“輕點!”陸遠征咳嗽着笑,“老子肋骨還沒長好!”
我端着藥筐從廚房出來:“張隊長?來得正好,幫我把這筐止血草曬曬。”
張凱胡亂抹臉,從口袋掏出張泛黃照片:“你看!當年咱們偵查組...”
照片上五個年輕軍人勾肩搭背,背後是邊境線的界碑。
陸遠征指尖撫過第三個人的臉:“謝飛...現在都是緝毒局副局長了。”
“我有辦法。”我晃了晃玄雲子給的隐身符,“告訴我毒窩位置,我去端了他們老巢。”
張凱瞪大眼:“小姑娘别鬧!那是亡命徒...”
“她不是普通人。”陸遠征按住老友肩膀,“昨晚我親眼見她單手劈柴。”
晚風吹動桃枝,隐身符在夕陽下泛出漣漪般的光暈。
我咬了口西紅柿:“放心,帶着小雪影去——它鼻子比警犬靈。”
張凱望着天邊晚霞,突然立正敬禮:“陸遠征同志!我申請參與行動!”
陸遠征笑着捶他胸口:“成!就像當年摸哨那樣...”
狼叔突然從桃林深處竄出來,着急說道:“檸丫頭!北山溝來了一隊帶槍的!”
白熙揚立刻抓過木劍:“正好試試新練的禦風訣!”
我掏出玄雲子給的隐身符拍在兩人背上:“走!讓他們見識下桃花村的待客之道!”
夜色籠罩的北山溝裏,十幾個黑影正鬼鬼祟祟摸向村莊。
領頭的刀疤臉舉着衛星電話:“謝局放心...今晚就端了那村子...”
我悄無聲息落在樹梢,袖中撒出迷魂散。藥粉沾身的瞬間,匪徒們像喝醉般搖晃起來。
“該我了!”白熙揚劍指一點,青光沒入刀疤臉眉心——搜魂術!
刀疤臉突然癡癡傻笑:“明天...明天謝飛要和毒枭在廢棄礦洞見面...”
狼叔嫌棄地踢了踢癱軟的匪徒:“就這水平?還不夠我家虎哥塞牙縫!”
張凱和陸遠征等在院門口,見狀立刻拔槍。
我擺擺手:“别急!他們現在已經是傻子了,沒威脅,他們以後隻知道去地裏幹活...”
“好家夥!”張凱擦着槍管笑,“這回給謝飛備份大禮!”
白熙揚說道:“我剛才搜魂的時候發現礦洞有人布置了陣法!”
雪玥指尖凝出一道光符,符文中浮現出礦洞的立體結構圖。
“噬魂陣...”她眉頭緊鎖,“這種上古禁術,隻有龍組高層才能接觸。”
雪薇突然拍案而起:“趙無名!上個月他申請調閱過《太古禁咒卷》!”
張凱猛地站起身:“趙參謀?他去年還立過二等功!”
“功勳?”雪玥冷笑,“他負責的西南緝毒行動,三次都讓主犯逃脫。”
她手指輕劃,光符中顯現出趙無名與謝飛在茶樓密會的模糊影像。
陸遠征劇烈咳嗽起來:“難怪...上次卧底傳遞情報的路線會被精準攔截...”
窗外突然雷聲大作。玄雲子無聲出現在門口,拂塵掃過光影:“趙無名修的是噬心魔功,需吸食修者魂魄進階。”
我攥緊拳頭:“所以他和毒枭勾結,是爲了獲取修煉資源?”
“不止。”雪薇調出邊境地圖,“毒枭占領的翡翠礦...下面是條靈脈。”
白熙揚說道:“明天我和檸檸隐身進去拍下他們的談話!雪玥等信号在外面破陣!”
雪玥點頭說道:“我在外面守着,雪薇負責監控!”
玄雲子将一道金符拍在我掌心:“見到噬魂陣眼,用此符鎮壓。”
謝飛在書房裏焦躁地踱步,紅木地闆被皮鞋踩得吱呀作響。
他第三次看表時,加密手機終于震動起來。
“謝局...”手下聲音發顫,“派去桃花村的兄弟...全失聯了。”
檀香爐突然翻倒,香灰灑了滿桌。
謝飛盯着監控屏上桃花村的衛星圖——那個地方不正常。
“趙無名!”他對着藍牙耳機低吼,“你說那村子有古怪...到底什麽來頭?”
耳機裏傳來沙啞的輕笑:“玄雲子在村裏布了天罡陣...謝局,你惹到高人了。”
窗外閃電劃過,映亮謝飛扭曲的臉。
他抓起座機撥号:“喂?坤哥...對,陸遠征找到了,明天礦洞見面詳談。”
挂斷電話的瞬間,書房博古架突然倒塌。
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瓷片拼湊出詭異的桃花形狀。
“見鬼...”謝飛踹開碎瓷,突然發現手機屏幕自己亮起——屏保變成張泛黃的合影,二十歲的陸遠征在照片裏對他冷笑。
謝飛心裏越來越恐懼,這一夜注定是無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