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白熙揚就換上校服去了桃林。
我拎着豆漿油條蹲在監視器後面時,正撞見林小溪雙手捧心狀:“學長!你穿校服比我爸還年輕!”
白熙揚叼着面包片翻劇本,晨光把他睫毛照得毛茸茸的。
楊導舉喇叭喊:“熙揚!等會從東邊跑進鏡頭,摘個桃說台詞!”
開拍哨響,白熙揚赤腳跑過露水地。
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他縱身摘桃時,鏡頭推近他側臉——汗珠順着下颌線滾落,喉結滑動着念出那句:“桃很甜。”
“卡!”楊導蹦起來,“絕了!這條能當教材!”
我正發呆,江晚橙突然捅我腰眼:“姐!你口水滴豆漿裏了!”
“胡扯!”我手忙腳亂擦嘴,“我看熙揚頭發上沾了桃花瓣...”
場務突然驚呼:“白老師!你摘那桃是江老闆留的荔枝王!”
白熙揚愣住,手裏鬥大的桃子正泛着金紋。我沖過去搶果子:“這我留給顧言希試吃的!”
他手腕一翻躲開,低頭咬了口桃肉。汁水濺到我臉上時,這人還挑眉笑:“甜。比某人昨晚偷藏的荔枝甜。”
全場死寂。林小溪尖叫:“學長你人設崩了!高冷影帝呢?”
江晚橙蹦跶着拍視頻:“姐夫!再崩點!這段能上熱搜!”
楊導突然摔劇本:“改戲!加吻戲!就吻這顆桃!”
白熙揚把桃核揣進兜,沖我眨眨眼:“片酬不要了,抵桃錢。”
收工時,他校服後背全是汗。
我遞毛巾時,這人突然彎腰湊近:“江老闆,當年你微博小号誇我睫毛長...還記得嗎?”
我差點把豆漿杯捏扁。這混蛋...居然視奸我五年前的花癡帖!
夕陽西下,桃林被染成蜜色。
白熙揚穿着戲服幫我扛菜筐,身後跟着群偷拍的場工。
江晚橙大喊:“姐!這要不結婚很難收場啊!”
夜戲的探照燈把桃林照成白晝。白熙揚裹着軍大衣看劇本,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熙揚!”楊導舉喇叭喊,“等會吻戲借位啊!”
林小溪提着裙擺蹦過來:“學長!我吃薄荷糖了!”
白熙揚突然把劇本摔桌上:“找替身。”
全場死寂。制片人湊過來:“白老師,合同寫明了...”
“寫什麽寫!”他扯開領帶,“我女朋友種的荔枝王都喂狗了?”
我正蹲在監視器後啃蘋果,聞言嗆得直咳嗽。江晚橙猛拍我背:“姐!姐夫爲你守身如玉!”
楊導眼睛一亮:“要不...讓江老闆當替身?”
“想得美!”我把蘋果核砸過去,“我片酬比他還貴!”
白熙揚突然拽住我手腕往桃林深處走。夜風掀起他戲服下擺,露出的軍靴踩碎一地落花。
“你幹嘛?”我掙紮,“我筐裏草莓還沒摘完!”
他把我按在桃樹幹上,樹影遮住探照燈光。林小溪的尖叫穿透夜色:“導演!他們真親了!”
白熙揚的嘴唇擦過我耳垂,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配合下...明天給你摘一筐荔枝王。”
場務的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我擡腳踹他小腿:“混蛋!我微博要炸了!”
這厮居然低笑:“早炸了...你小号轉發我床照時候。”
淩晨收工時,熱搜已經爆了。#白熙揚片場激吻#後面跟着爆字。江晚橙捧着手機念:“知名農業博主江晚檸或爲影帝隐婚對象...”
白熙揚湊過來看屏幕,軍大衣裹住我倆。他指尖劃過一條“般配度滿分”的評論,突然輕聲說:“要不...坐實了?”
桃樹後,楊導正瘋狂改劇本:“加戲!把白月光寫成種桃子的!”
得,這部戲怕是要從民國愛情片變成《鄉村愛情之我在桃花村搞對象》。
天蒙蒙亮時,楊青松導演抱着一沓劇本沖進桃林,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他激動地揮舞着稿紙:“江老闆!白老師!我通宵改了新本子!”
白熙揚正幫我摘露水重的草莓,聞言手一抖,草莓汁濺到劇本封面上——《影帝的村姑小嬌妻》。
“楊導...”我嘴角抽搐,“您這取名風格...挺接地氣啊。”
“爆款相!”楊導唾沫橫飛,“講頂流影帝爲愛退圈,隐居山村種田...”
白熙揚突然插話:“吻戲借位嗎?”
“真拍!必須真拍!”楊導拍大腿,“從桃林吻到玉米地!觀衆就愛看這種!”
我掰斷手裏的黃瓜:“楊導,我們退圈了...”
“拍短視頻!”楊導掏出手機,“平台S級合約!點贊破億給分紅!”
林小溪啃着西紅柿湊過來:“導演!我能演惡毒女配嗎?就是嫉妒村姑那種!”
白熙揚突然把我往懷裏一帶:“吻戲現在試鏡?”
楊導瞬間架起攝像機:“Action!”
我僵着脖子躲開:“等等!片酬怎麽算?”
“農産品抵!”楊導眼睛發亮,“吻戲一條頂一百斤荔枝!”
現場頓時雞飛狗跳。場務們起哄架秧子,江晚橙舉着手機直播:“家人們!頂流影帝片場求吻被拒!”
白熙揚突然壓低聲音:“江老闆,你去年偷拍我腹肌照的事...”
我猛地捂住他嘴:“拍!加床戲!”
楊導興奮得差點暈過去:“加!從炕頭滾到麥垛!”
開拍第三天,我攥着劇本的手直發抖。
楊青松導演舉着喇叭興奮地喊:“第17場吻戲!江老闆從草莓地裏跑出來,白老師追上去親!”
白熙揚穿着戲服蹲在田埂上剝荔枝,嘴角還沾着果漬:“導演,這吻戲是不是太頻繁了?”
“藝術需要!”楊導揮舞分鏡稿,“觀衆就愛看頂流影帝親村姑!”
場記闆啪地一響,白熙揚追過來摟我腰。我僵着脖子躲開,他嘴唇擦過我耳垂,低聲說:“你睫毛在抖。”
“卡!”楊導蹦起來,“江老闆!要嬌羞!嬌羞懂嗎?不是要砍人!”
林小溪在監視器後啃黃瓜:“檸姐!學長嘴唇是不是比荔枝還甜?”
我抓起一把土揚過去:“下一場吻戲改咬耳朵!”
白熙揚突然笑出聲,把我往草垛裏按:“行啊,反正你耳根最敏感...”
全場起哄聲中,楊導瘋狂記筆記:“加戲!加耳垂吻特寫!”
拍到日落時分,我嘴皮都快磨破了。白熙揚倚着鋤頭看我補妝。
夜戲更離譜。劇本要求白熙揚把我抵在桃樹上吻,結果這貨真啃我脖子。
楊導激動得差點爬樹:“完美!把白老師鎖骨啃紅那段剪預告裏!”
收工時我踹了導演椅子:“明天吻戲全删!”
“别啊!”楊導抱我大腿,“平台方說吻戲流量破紀錄了!”
白熙揚拎着外套晃過來:“要不...私下排練?”
月光下,這混蛋嘴角還沾着我的口紅印。我抓起劇本拍他胸口:“排什麽排!種你的地去!”
回屋發現江晚橙在剪視頻:“姐!你躲吻戲的表情包上熱搜了!”
這破劇本一天也不想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