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日一大早,我捂着破皮的嘴蹲在菜地邊拔草。
白熙揚端着豆漿湊過來時,我直接把鋤頭橫在胸前:“離我三米遠!”
“江老闆,”他憋着笑指我嘴角,“你口紅沒遮住牙印。”
楊青松導演舉着香槟沖過來:“二位!平台方要簽年框協議!一年拍四季度!”
我搶過香槟瓶砸在石磨上:“拍個錘子!老娘要種地!”
“别啊!”楊導抱我大腿,“觀衆就愛看你倆親嘴...不是!種田!”
白熙揚慢悠悠啃油條:“我覺得...吻戲還能再細膩點。”
“細膩你個頭!”我抄起扁擔追着他滿院跑,“三天親了二十次!你當我是潤唇膏成精?”
林小溪舉着手機直播:“家人們!頂流夫夫打情罵俏現場版!”
場務們起哄裝箱時,楊導偷偷塞給我紅包:“江老闆,年終特别篇...考慮下雪地吻戲?”
我直接把紅包拍他臉上:“滾!”
白熙揚突然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明年開春...拍播種吻戲怎麽樣?”
全場尖叫聲中,我肘擊他腹部:“種你的地去!”
車隊駛離時,楊導從車窗探出頭喊:“江老闆!微博投票八成觀衆要看你倆婚宴直播——”
我掄起土豆砸過去:“婚你大爺!”
夕陽下,白熙揚倚在門邊笑:“其實...你躲吻戲的樣子比劇本可愛。”
當晚熱搜爆了:#白熙揚被家暴現場#。江晚橙啃着西瓜念評論:“姐!網友說你們是農業頻道第一CP!”
真受不了你們這些腦殘粉,不如變回黑粉吧!我想安靜的種地!
深夜的台燈下,我鋪開圖紙畫線。江晚橙啃着蘋果湊過來:“姐!你畫火柴盒呢?”
“民宿設計圖。”我标出窗戶尺寸,“三層小樓,帶觀景台。”
橙橙手指戳向圖紙:“爲啥不蓋五層?咱村現在可是網紅打卡地!”
“你當蓋鴿子籠?”我拍開她爪子,“單間給背包客,家庭房給帶娃的,兩居室正好夫妻度假。”
新修的水泥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路燈柱已經立起來了。
“書桌放這兒...”我畫着室内布局,“每間房配wifi和智能馬桶。”
橙橙突然搶過筆:“加個茶室!讓白熙揚穿漢服泡茶拍抖音!”
我白她一眼:“他是來種地的,不是當旅遊大使。”
圖紙漸漸成型:青瓦白牆,落地窗正對桃林。我在頂樓預留了廚房:“客人可以摘菜自己做飯。”
“姐!”橙橙翻手機,“剛旅遊博主發視頻,說咱村是‘最後淨土’!”
我添上太陽能闆标注:“所以得保護性開發。污水集中處理,垃圾分類...”
淩晨時分,圖紙鋪滿了客廳地闆。橙橙歪在沙發上打哈欠:“姐,你會成中國最美村姑吧?”
“少貧。”我卷起圖紙,“明天找施工隊報價。”
晨光透進窗戶時,民宿立體圖在餐桌上投下影子!
一大早我就沖進村委會。
老村長正蹲在門檻上喝粥,見我來了差點嗆着:“檸丫頭!大早上的...”
“叔!”我拍出東頭荒地的圖紙,“這塊地我買了!建民宿!”
老村長扶正老花鏡:“十萬?那破地方長滿野草...”
“後面是桃林,前面有溪水!”我指着規劃圖,“蓋兩棟三層小樓,帶觀景台!”
正說着,白熙揚扛着鋤頭路過。我拽住他袖子:“喂!投資民宿不?”
他愣了下,嘴角彎起來:“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少廢話!”我塞過合同,“簽不簽?”
白熙揚掃了眼金額,掏出鋼筆就簽字。老村長咂嘴:“熙揚啊,你上次拍戲掙的錢...”
“全投這兒。”白熙揚指溪邊,“那兒挖個泳池,客人能遊泳看桃花。”
我爸媽聞聲從菜地跑來。我媽擦着汗笑:“檸檸!你爸說把咱家腌菜方子貢獻出來當特色!”
“成!”我畫上餐廳标注,“媽教客人做醬菜,爸帶隊摘果!”
推土機轟鳴中,老村長忽然抹眼睛:“咱村...真要變樣了。”
晚上我趴在炕上刷微博,剛發完民宿宣傳圖,評論區就炸了。
熱評第一寫着:“檸寶!什麽時候和影帝拍吻戲續集啊?”
我氣得猛戳屏幕回複:“再提吻戲我換男主!”
手機突然被人抽走。白熙揚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床邊,舉着我手機念:“‘換影帝也行,反正娛樂圈帥哥多’...江老闆挺野啊?”
“要你管!”我跳起來搶手機,“你個親嘴狂魔!”
他仗着身高把手機舉高,我蹦跶半天夠不着。這人還慢悠悠念:“‘白熙揚親技差評’...那晚誰抓我後背來着?”
我抄起枕頭砸他:“那是劇本要求!”
“行。”他突然把我按在床上,“現在沒劇本,試試真實水平?”
我擡腳踹他膝蓋,卻被他單手鉗住腳踝。掙紮間打翻了桌子,核桃滾了一地。我媽在隔壁喊:“檸檸!大半夜拆房啊?”
白熙揚壓低聲音笑:“明年拍戲我是狗?那今年...先當狼。”
我抓狂地撓他胳膊:“民宿開業前你敢亂來,我就雇周子陽當保安!”
“周子陽?”他眯起眼睛,“那小子微博還關注你小号...”
正鬧着,手機突然狂震。楊青松導演發來語音:“檸檸!平台方說觀衆投票要加床戲!”
白熙揚搶過手機回語音:“楊導,她說明年拍戲她是狗。”
我撲過去咬他手腕,兩人滾在核桃堆裏。月光從窗棂漏進來,照見他鎖骨上被我撓出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