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畫裏是誰的曾經


早晨,我帶着柳絮悄悄蹲在教室窗根下。

沐蘭的白裙子被晨風吹得輕輕飄動,新涼鞋上的水鑽閃着細碎的光。

“一閃一閃亮晶晶...”孩子們奶聲奶氣地跟唱,有個紮羊角辮的小丫頭拼命踮腳,調子跑到山那頭去了。

沐蘭噗嗤笑出聲,眼角彎成月牙。

她彈琴的手指在陽光裏跳躍,琴鍵映出陸青州舉着相機的影子——這人訂婚後簡直成了沐老師的專屬攝影師。

“瞧見沒?”我掏出張舊照片。畫面裏沐蘭的裙擺洗得發白,涼鞋帶用麻繩纏着,破風琴缺了三個鍵。

柳絮的睫毛顫了顫。山魈不知從哪鑽出來,毛爪子輕輕碰了碰照片上開裂的牆皮。

教室裏突然爆發出歡笑。原來沐蘭在教孩子們輪唱,結果全班分成兩派互相帶跑調。

陸青州趁機抓拍,鏡頭裏沐蘭去捂最淘氣男孩的嘴,發梢沾了粉筆灰。

“她用工資買書。”我指指教室角落的新書架,“破琴彈了三年,沒問家裏要過一分錢。”

柳絮忽然掏出素描本。炭筆沙沙劃過紙面,線條漸漸勾勒出沐蘭彎腰摟着孩子們的背影。

下課鈴響時,畫完成了。沐蘭被孩子們簇擁着,窗外是修好的柏油路。

柳絮在右下角鄭重寫下“風飛絮”,山魈用爪子蘸印泥按了個梅花印。

“絮絮。”沐蘭突然跑過來,往她手心放了塊糖,“下周畢業彙演,來看嗎?”

陸青州湊近看畫,突然紅了眼眶:“這比我婚紗照還珍貴...”

陽光透過新裝的玻璃窗,把畫上的孩子們照得毛茸茸的。

柳絮把糖放進嘴裏,甜味化開時,她輕輕點了點頭。

下課鈴響時,孩子們像小鳥般撲向柳絮。紮羊角辮的小丫拽住她裙角:“姐姐!玩老鷹捉小雞好不好?”

柳絮僵在原地。沐蘭輕輕推她後背:“絮絮當母雞?我當老鷹。”

孩子們歡呼着排成長龍。柳絮張開手臂時,白裙子被風吹成帆。

沐蘭佯裝兇狠地撲來,孩子們尖叫着躲閃,笑鬧聲驚飛了梁上的燕子。

“左邊!往左邊躲!”柳絮突然出聲,嗓音像久未上弦的琴。

小丫躲在她身後,小手緊抓裙擺。柳絮轉身護崽時,發梢掃過沐蘭的臉。兩個姑娘相視一笑,眼角都漾出細紋。

遊戲結束時,柳絮額角沁出薄汗。山魈用尾巴卷着野花編成環,笨拙地戴在她頭上。

孩子們圍着她又唱又跳,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回程路上,我拿出照片指着白石灘的學校:“沐蘭當年在這破學校教了三年書,雨天還得用盆接漏水。”

柳絮望着球場上奔跑的少年,手指無意識摩挲着山魈送的野花環。

“她沒抱怨過。”我輕聲道,“所以等來了陸青州修路蓋學校。”

暮色中,柳絮忽然蹲下身,在塵土上劃字:“我會好。”

山魈用鼻子供開她手心,放上一顆熟透的野莓。

她慢慢咀嚼着,酸澀的汁水染紅唇角,卻露出了這兩年來的第一個微笑。

飯桌上,柳絮安靜地端起瓷碗。筷子尖在米飯上停頓片刻,終于夾起一筷清炒筍尖。

曹吟秋盛湯的手微微發顫,湯勺碰着碗沿發出細響。

林雨柔在桌下輕輕握住陸遠征的手,目光掃過柳絮不再蒼白的指尖。

“再添點?”曹吟秋聲音發緊,舀湯時排骨掉回盆裏。

柳絮輕輕搖頭,繼續小口吃飯。米粒嚼得很慢,腮幫微微鼓起,像存糧的小松鼠。

桌邊衆人都屏着呼吸,直到她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時,瓷碗與木桌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她起身走向西廂房,背影在暮色裏顯得單薄,卻不再佝偻。

白熙揚正要收拾碗筷,柳絮忽然轉身,用炭筆在速寫本上寫:“麻煩買畫具。”

字迹還有些發抖,但每一筆都帶着力道。

白熙揚愣了下,立即掏出手機:“要什麽牌子的?溫莎牛頓的水彩,還是馬利的國畫顔料?”

柳絮睫毛顫了顫,寫下:“都要。再要十個畫架。”

第二天清晨,柳絮穿着洗白的亞麻裙,将新畫架支在槐樹下。

孩子們圍過來摸繃畫布的銅扣,被她輕輕按住小手。

“今天畫雲。”她聲音像蒙塵的琴弦,調子還有些澀。

沐蘭拍手讓孩子們坐好,有個缺門牙的男孩喊:“老師!雲怎麽抓得住嘛!”

柳絮不說話,隻舉起素描本。炭筆唰唰劃過,流雲便在紙上活了起來。

她牽起男孩的手,帶他摸畫紙上暈染的陰影:“這是風的味道。”

孩子們學着她用手指抹畫,顔料弄花了小臉。

柳絮掏出手帕,蹲下身一個個擦幹淨。

陽光透過葉隙,在她低垂的脖頸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午休時,沐蘭遞來水杯:“絮絮,你畫得真好。”

柳絮接過杯子,指尖在杯壁留下個顔料指印。

她忽然翻開速寫本,畫下沐蘭教歌時的側影,畫角題了行小字:“緻沐老師——讓歌聲長出翅膀的人。”

放學鍾聲裏,孩子們舉着畫滿雲朵的紙奔跑。

柳絮收拾畫具時,發現有個小女孩偷偷在她畫箱裏塞了野花編的手鏈。

晚霞漫過山崗時,她抱着畫具走在田埂上。白熙揚開車經過,搖下車窗問:“柳老師,需要搭車嗎?”

柳絮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她正在生長的勇氣。

吃完飯後,柳絮的平闆電腦在餐桌上幽幽發光。

曹吟秋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屏幕上是張剛完成的油畫:桃花村新校舍的落地窗前,孩子們正舉着畫筆塗抹晚霞。

“絮絮...”林雨柔輕聲喚她,“先喝湯...”

柳絮搖頭,指尖飛快地編輯微博。

九宮格中央是那幅油畫,周圍八張照片裏:沐蘭彈着嶄新的鋼琴,孩子們坐在新的桌椅上課,穿校服的孩子們在塑膠跑道奔跑,圖書館的書架泛着木香。

前面四張是桃花村曾經的樣子:漏雨的教室,泥土的跑道,破爛的飯堂,高矮不一的破舊桌椅!

配文隻有簡短的标題:《破曉時分》。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評論區湧來浪潮。

“@走出大山的鉛筆頭:柳老師畫的那個漏雨教室,我當年點煤油燈考上了清華!現在給母校捐了電腦室[圖片]”附圖中,戴眼鏡的年輕人站在堆滿電腦的教室裏,背後黑闆寫着“知識改變命運”。

“@逆風翻盤的種子:看到第三張照片的食堂了嗎?我當年總餓着肚子聽課,現在開了農業公司,免費給貧困縣送菜種!”配圖是卡車滿載的蔬菜箱,車身上印着“讓每個孩子吃飽畫畫”。

柳絮突然抓過炭筆,在速寫本上唰唰勾勒。線條漸漸彙成無數雙手——握粉筆的、敲鍵盤的、扶犁耙的...所有手臂托起個穿校服的小女孩,女孩正把顔料潑向天空。

“叮——”特别關注提示音響起。

“@曾經的山裏娃:柳學姐,您畫的破課桌我用了六年。去年我設計的課桌椅獲得了國際金獎,今年會給全縣小學換新!”下面跟着設計圖照片,桌角刻着小小的桃花村校徽。

柳絮睫毛顫了顫,突然翻出舊手機。相冊裏有張模糊的照片:十五歲的她站在老家漏雨的土牆前,舉着隻剩毛頭的畫筆。

她把這照片與新聞截圖拼在一起,新微博标題是:《接力》。

深夜十一點,柳絮的銀行app彈出通知。某基金會打來首筆畫款,備注寫着:“風飛絮女士《破曉時分》版權費”。

她打開購物車,裏面堆滿畫材和繪本。勾選“捐贈給山區美術教室”時,指尖在“确認支付”上懸停良久。

月光透過新裝的玻璃窗,照見速寫本末頁的新構思:連綿群山間,無數條路正向同一個方向延伸。路标上寫着:“每個孩子都該有追光的權利。”

曹吟秋送來熱牛奶時,發現柳絮伏在畫架上睡着了。畫紙被淚水暈開一小片,正好化作黎明前最亮的星。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