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植空間裏,白熙揚正幫我梳理靈氣,霧氣突然劇烈翻湧。
小醜倒挂在桃樹枝上,尾巴卷着個沉甸甸的布袋。
“檸丫頭!”虎哥馱着虎嫂躍進來,爪子上還沾着露水,“給你帶了好東西!”
小雪影從虎哥背上跳下,嘴裏叼着把流光溢彩的短劍。
她把東西往地上一扔,昂起小腦袋:“喏!修仙趙家庫房的寶貝!”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滿地靈石——這些靈石泛着七彩光芒,靈氣濃郁得讓空間裏的植物都瘋狂生長。
白熙揚撿起短劍,劍身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輕鳴。
“你們...”我聲音發顫,“去打劫修仙世家了?”
狼叔甩着尾巴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趙家老祖閉關百年,庫房禁制松動了。我們順手拿了點...”
“順手?”我指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寶物,“這夠開宗立派了!”
小雪影跳上我肩膀,用爪子扒拉我頭發:“怕什麽!趙家現在青黃不接,年輕弟子都跑現代都市打工去了!”
虎嫂慢悠悠踱過來,把一隻玉簡推到我面前。我用神識一探,裏面竟是趙家的煉丹秘籍。
“低調點。”小醜突然正色,“趙家雖然式微,但還有個元嬰老祖活着。”
白熙揚突然握緊短劍:“有人追蹤!”
空間外傳來破空聲。虎哥猛地躍起,周身泛起金光:“沒事!我在庫房留了黑熊精的毛——讓他們找熊瞎子算賬去!”
小雪影笑得在草地上打滾:“我還用幻術變了隻九尾狐的影子!”
晨光微露時,我們圍坐在寶物堆旁清點。
忽然,一枚玉佩發出柔和光芒,上面浮現出“贈有緣人”的字樣。
“看來...”我握緊玉佩,“趙家早就算到有此一劫。”
虎嫂用鼻子供了供我的手掌,眼神溫和。
“築基中期...”我踢了踢腳邊的靈石,“趙家要是殺過來,咱倆還不夠塞牙縫。”
小雪影正在寶物堆裏打滾,聞言豎起尾巴:“安啦!趙家現在自顧不暇呢!”
虎哥叼着本泛黃的族譜湊過來,爪尖點着幾行字:“瞧,趙家近五代沒出過元嬰修士了。”
族譜上密密麻麻的注腳看得人眼花——有标注“經商”的,有寫着“入贅”的,最新一頁甚至有個弟子名字後面跟着“送外賣”三個字。
“修仙世家混成這樣?”我捏着頁角發愣。
小醜倒挂在桃樹枝上插嘴:“他們老祖閉關兩百年,仇家把靈脈都搶光了!”
月光下,小雪影翻出個玉簡。神識探入後,浮現出趙家年輕弟子在工地搬磚的畫面——有個穿道袍的小夥子正扛水泥,腰間還别着把生鏽的飛劍。
“最慘的是去年。”虎嫂用爪子劃拉地面,“王家把他們最後一條礦脈搶了,弟子們連聚氣丹都買不起。”
我忽然想起白天民宿住進個奇怪客人,手機殼上印着太極圖,結賬時掏出一疊優惠券。
“難怪...”白熙揚擦着劍苦笑,“上周論劍大會,趙家代表在台上推銷理财産品。”
小醜突然尖叫:“不好!有神識探查!”
空間外傳來破空聲。我們齊刷刷趴到結界邊緣,隻見個禦劍的身影歪歪扭扭飛過——那劍修穿着美團外賣服,保溫箱上貼着符咒。
“那是趙家外門弟子...”小雪影捂嘴笑,“白天送餐,晚上巡山。”
虎哥突然人立而起:“要不...咱們偷偷資助趙家點靈石?”
我望着角落裏成山的寶物,又看看自己築基期的修爲。
修仙界弱肉強食,今日趙家的落魄,何嘗不是明日桃花村的鏡鑒?
“先修煉。”我抓起把靈石塞進懷裏,“等金丹期了,去會會那個外賣劍仙。”
晨光透進空間時,我入定的靈氣又渾厚幾分。
朝陽把“桃花藥坊”的金屬牌匾照得晃眼。
我叉腰站在五十畝地的廠房前,看工人們正給流水線安裝最後一批不鏽鋼罐。
“何總!”我朝剛下車的何雨橙揮手,“瞧瞧咱們的制藥帝國!”
何雨橙看着這規模說道:“江老闆...這規模夠申報工業園了。”
我推開車間大門,制藥設備泛着冷光。
“這邊做感冒靈,那邊産止血散。”手指劃過流水線,“破障丹車間還在調試,藥材味太沖。”
何雨橙蹲下摸了摸環氧地坪:“醫藥級潔淨标準?”
“必須的!”我踢了踢通風管道,“連排風系統都帶靈植過濾——保證每粒藥都沾着桃花村的仙氣!”
我們穿過連廊時,工人正給宿舍裝空調。何雨橙突然指着籃球場:“你還建娛樂中心?”
“員工福利嘛!”我掏出一瓶新研制的止咳糖漿,“嘗嘗?加了後山的枇杷蜜。”
她小心抿了口,眼睛突然瞪大:“這效果...比市面産品快三倍!”
“靈泉澆的枇杷樹!”我得意地晃瓶子,“明天先發十萬瓶試水?”
車間盡頭,柳絮正在畫包裝設計稿。見我們過來,她舉起畫闆——藥盒上桃花漫山遍野,角落蓋着“風飛絮”的印章。
“五五分賬...”何雨橙突然正色,“但你得保證獨家供應。”
“成!”我指向窗外藥田,“不過破障丹的原料得加價——七星草一年隻開三次花。”
正說着,許夏抱着琴盒沖進來:“試音試音!我給感冒藥寫的廣告歌!”
電子琴聲炸響車間,她破鑼嗓子吼着:“桃花藥丸~咳痰立斷~”
何雨橙扶額苦笑:“這歌聲...确實夠破障。”
“三年前何氏股價崩盤時...”她聲音像浸了冰,“有個穿道袍的姑娘半夜敲我辦公室窗。”
我正清點止血散産量,聞言手一抖。藥瓶相撞的脆響在空曠車間回蕩。
“她扔給我一張獸皮方子。”何雨橙從鉑金包裏抽出張泛黃的紙,“靠着這個‘千金湯’,我一周扳回三十億市值。”
我接過獸皮,觸手生溫。朱砂寫的藥方旁繪着星圖,角落有個火焰紋章——與趙家庫房那枚玉佩一模一樣。
“姜家。”何雨橙指甲掐進掌心,“我二叔勾結了他們,想用修仙界的藥方壟斷市場。”
窗外突然掠過道劍光。我們同時撲到窗前,隻見夜空中有人禦劍飛過,道袍下擺繡着猙獰的蟠龍紋。
“姜家的探子。”何雨橙拉上防彈窗簾,“他們盯上你的靈植了。”
我踢了踢牆角的靈石袋:“所以你要我...用更厲害的仙藥打擂台?”
“合作愉快。”她伸手與我相握,掌心冰涼,“你出技術,我洗牌董事局。”
車間頂燈突然閃爍。流水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剛灌裝的藥瓶爆裂好幾盒。
“他們在試探結界。”我撚起沾了藥汁的碎片——上面附着一縷黑氣。
何雨橙突然冷笑:“明天股東大會,我準備罷免二叔。”
“送他份大禮。”我從保險櫃取出白玉盒,“新研制的破障丹,能廢修仙者修爲。”
夜枭啼叫聲由遠及近。我們相視一笑,在制藥機械的轟鳴聲中,擊掌爲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