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對着那片長滿野蒿的空地發呆，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宿主，靈禽養殖空間已解鎖，請及時安置獎勵物種】
我一拍腦門，差點把這事忘了！轉身朝坡下喊：“楊導！借幾個壯勞力搬東西！”
楊青松叼着煙卷跑上來，身後跟着劇組燈光師和場務。
衆人看見我憑空劃出個半透明結界時，全場靜默三秒。
“江老闆...”楊導煙頭掉在地上，“這特效...比我們劇組五毛錢特效強多了！”
結界裏突然傳來“咯咯”聲，雪白的靈雞撲棱着翅膀落地，羽毛泛着珍珠光澤。
旁邊滾出幾隻圓滾滾的蘆花鴨，蹼掌踩在泥土上發出沙沙響。
場務小王驚呼：“這鴨蛋...怎麽是翡翠色的？”
我随手撒了把靈谷，雞鴨瞬間圍過來啄食。
楊導湊近結界細看：“今晚拍夜戲...能炖隻雞加餐不？”
“三十一斤。”我彈指加固結界，“羽毛歸我，要做雞毛撣子。”
暮色漸濃時，劇務組真拎着秤來了。
楊導親自挑了兩隻肥雞，過秤時突然愣住：“這雞...怎麽比普通土雞輕？”
“靈氣足的都這樣。”我接過鈔票，“炖湯時加片當歸...保證你們熬夜不傷肝。”
月光下，結界裏的禽群安靜下來。
新來的小鴨擠在母雞翅膀下打盹，絨毛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
月光下，蘇卿雪挽着褲腿站在菜地裏，手裏的鋤頭差點砸到腳。
葉清塵蹲在旁邊撒種子，衛衣後背被汗浸出深色印記。
“卡！”楊青松導演舉着喇叭喊，“清塵！你那種子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
蘇卿雪憋着笑，故意把一捧土揚到葉清塵頭上。
葉清塵跳起來反擊，兩人在菜地裏追打起來，蘿蔔苗被踩倒好幾棵。
“祖宗哎！”場記舉着本子沖進去拉架，“這蘿蔔是道具組種了半個月的！”
監視器前，楊導揉着太陽穴：“這段别剪...當花絮放出去準上熱搜。”
夜戲拍完時，兩個主角成了泥人。
蘇卿雪身上沾滿泥點，葉清塵的劉海糊成一绺绺。
工作人員憋着笑遞毛巾，不知誰先笑出聲，整個片場頓時笑倒一片。
“開飯！”場務擡着大鍋登場。楊導親自掀開鍋蓋，雞湯香氣轟地炸開。
葉清塵湊近鍋邊深吸一口氣：“導演...這雞長得跟普通土雞不太一樣啊？”
“江老闆特供的靈禽！”楊導舀起一勺金燦燦的湯，“三十一斤呢！”
蘇卿雪小口喝着，突然瞪大眼睛：“我明早的消腫針...是不是不用打了？”
月光下，工作人員圍坐成圈。葉清塵和蘇卿雪擠在人群裏，戲服都沒換，捧着碗喝得額頭冒汗。
我剛從鎮上買了雞鴨鵝回來，楊青松導演就頂着黑眼圈沖過來。
“江老闆！”他手裏攥着個保溫桶，“昨晚那鍋湯...組裏幾個老胃病都喝舒坦了！”
籠子裏的靈雞撲棱着翅膀，可有勁了。
我拍拍手上的谷殼：“楊導，這雞是吃靈谷長大的，三十一斤不還價。”
“買！天天買！”楊導掏錢包的手直抖，“今天要拍雨戲...給演員們驅驅寒。”
這時葉清塵穿着戲服跑過來：“導演！蘇姐說再買隻炖湯...她嗓子啞了。”
我掀開雞籠門，兩隻肥碩的靈雞自覺跳進竹筐。楊導突然蹲下細看：“這雞冠...怎麽是金紅色的？”
“吃多了靈谷。”我撒了把黃澄澄的谷粒，雞群争搶時發出清脆的啄食聲。
财務主任捧着賬本跑來：“導演！這月餐标超了...”
“從我的導演費裏扣！”楊導大手一揮，又壓低聲音問我，“江老闆...能不能月結？”
遠處突然傳來蘇卿雪的咳嗽聲。
她裹着軍大衣走來，手裏劇本卷成筒：“老楊...湯裏能加點川貝嗎？”
葉清塵搶着答：“雲大夫說川貝性寒...不如加枸杞！”
場記姑娘掏手機拍照：“發微博...‘《北山晴》劇組養生日常’！”
保溫桶蓋掀開的刹那，香氣撲鼻。
傍晚，廚房的砂鍋咕嘟咕嘟冒着熱氣。
我揭開鍋蓋，菌子炖雞的香味轟地竄出來，瞬間就傳到了大家的鼻子裏。
“開飯——”我朝院裏喊了一嗓子。
正在下棋的葉老爺子棋子一抖，雲老爺子已經拄着拐杖往屋裏走。
兩個老頭擠在廚房門口，像等投喂的雛鳥。
“江老闆...”葉老爺子吸着鼻子，“這湯...比國宴還香！”
我舀起一勺金黃的湯：“山裏采的松茸...配上靈谷喂的雞。”
雲老爺子突然掏老花鏡：“我看看...這雞油黃澄澄的...是吃柴胡苗長大的？”
飯桌擺開時，炒蛋的金黃映着青花瓷盤。葉清塵扒着門框探頭：“江老闆...我能蹭飯不？”
“洗手！”我扔過去雙筷子，“順道喊你爺爺們端菜。”
葉老爺子捧着湯碗的手有點抖：“我這老寒腿...入秋就沒疼過。”
雲老爺子細品菌子：“這雞...炖火候夠足。”
葉清塵突然說：“爺爺...您要喜歡...就在這兒長住？”
葉老爺子湯勺停半空：“你這孩子...”
“房子留着呢。”我添了勺炒蛋，“一樓房間永遠給二位備着。”
桌上的炖雞湯還冒着熱氣，雲初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摸出個小本子。
“診所的醫療器械昨天全安裝好了。”她翻着筆記，“病床二十張，手術室的無影燈測試了三遍。”
葉老爺子盛湯的手停住：“中藥房呢？”
“三百個藥鬥全打好了。”雲初眼睛發亮，“玄雲子道長送的紫銅藥碾...比照片上還氣派。”
窗外突然傳來孩童的笑鬧聲。雲父指着路燈照亮的新校舍：“那些窗玻璃...是防彈的？”
“教育局特批的采購。”雲初抿嘴笑，“操場鋪了塑膠，圖書館的書...何雨橙捐了五千冊。”
月光透過窗格，落在雲初的筆記本上。
墨迹未幹的“北山村診所運營方案”旁，畫着幾個歪歪扭扭的卡通小人——是村裏孩子塗鴉的“謝謝雲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