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晖把北山村的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我和司徒瀾并排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中間擺着一壺剛沏好的靈茶,茶香袅袅。
司徒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抿了一口,看向我:“算算時間,那邊吃了那麽大的虧,也該坐不住了吧?”
我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嗯,那個叫墨先生的,在威爾斯家族養尊處優慣了,這次折了這麽大面子,還丢了俄沙兩條重要财路,他要是能咽下這口氣才怪。估計正琢磨着怎麽找補回來呢。”
“找補?”司徒瀾嗤笑一聲,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一抹寒光閃過,“敢對李将軍下那種陰損的毒,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真當我們是泥捏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看着她眼中閃過的厲色,笑了笑:“放心,他要是敢來,正好。他喜歡下毒,我就讓他嘗嘗更新鮮的玩意兒。”
我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瓶身冰涼,裏面裝着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噬心散’,我新調的。
“中了這毒,不會立刻死,但每時每刻都要承受萬蟻噬心般的劇痛,靈力運轉越是劇烈,痛苦就越深,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徒瀾挑眉看了看玉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個好,适合他。”
“來了。”我放下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司徒瀾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銳利如刀:“還挺準時。走,去會會他們,别讓客人等急了,也别吓着村裏的孩子和老人家。”
我們兩人身形一晃,如同兩道青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院,朝着北山深處人迹罕至的峽谷疾馳而去。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們剛站穩,前方兩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便轉出兩個人來。
爲首的正是那個“墨先生”,依舊是一身晦暗的長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他身邊,還站着一個穿着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此人氣息更加凝練渾厚,周身隐隐有靈力漩渦流轉,竟是一位元嬰期的修士!
“啧啧,還真是下了血本啊。”司徒瀾抱着胳膊,語氣帶着幾分戲谑,“墨先生,打不過就搖人?還找了個元嬰期的幫手?怎麽,覺得這樣就能找回場子了?”
墨先生被司徒瀾的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盯着我們,聲音尖銳:“江晚檸!司徒瀾!你們别太嚣張!上次是老夫大意,着了你們的道!今日有我師兄‘玄骨上人’在此,定要叫你們爲之前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那位被稱爲“玄骨上人”的元嬰修士,眼神冰冷地掃過我們,帶着居高臨下的審視:“兩個小輩,仗着有點機緣,就敢如此目中無人?今日,便讓爾等知曉,天外有天!”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和司徒瀾交換了一個眼神。去年閉關,我們雙雙突破元嬰之境的事,看來這些躲在海外、消息閉塞的家夥還一無所知呢。
“天外有天?”我上前一步,懶得再跟他們廢話,周身靈力微微鼓蕩,一股絲毫不弱于對方的氣息瞬間釋放出來,将這山谷籠罩。
“墨先生,玄骨上人?你們是不是對‘天外有天’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幾乎在同一時間,司徒瀾也輕笑一聲,踏前一步,元嬰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展開,與我的氣息相輔相成,如同兩道無形的巨浪,朝着對面兩人碾壓過去!
“元……元嬰期?!你們兩個……怎麽可能?!”墨先生臉上的怨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震驚!
他身邊的玄骨上人也是瞳孔猛縮,一直冷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顯然我們的修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沒什麽不可能的。”司徒瀾語氣轉冷,“敢來北山村撒野,就要有被留下的覺悟!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那玄骨上人!掌風淩厲,帶着切割空間的銳嘯!
我則目光鎖定臉色煞白的墨先生,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夾住了那個小巧的玉瓶:“你喜歡用毒?巧了,我也喜歡。試試我新調的‘噬心散’,包你滿意!”
身影閃動,我如鬼魅般貼近墨先生,指尖靈力催動,玉瓶中的液體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輕煙,無聲無息地襲向他的面門!
墨先生大驚失色,他本身就是用毒的行家,對危險感知極其敏銳,立刻暴退,同時揮袖打出一片墨綠色的毒霧試圖抵擋!
然而,我的身法更快,對靈力的操控也更精妙,那縷輕煙如同有生命般,穿透了他的毒霧防禦,瞬間鑽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呃啊!”墨先生身體劇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心髒位置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試圖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靈力越是運轉,那噬心之痛就越是猛烈,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啃噬他的經脈和丹田!
另一邊,司徒瀾與玄骨上人的戰鬥更是驚天動地。
劍氣縱橫,掌風呼嘯,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狂暴的靈力碰撞将周圍的岩石樹木都震得粉碎!
玄骨上人确實實力不俗,元嬰期的修爲紮實,但司徒瀾的劍法更加淩厲刁鑽,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妙到毫巅。
幾十個回合下來,玄骨上人已是左支右绌,身上添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也紊亂起來。
我看墨先生已經毒發,失去了大半戰鬥力,便轉身加入司徒瀾的戰團。我們兩人聯手,攻勢如同狂風暴雨,玄骨上人哪裏抵擋得住?
“咔嚓!”一聲脆響,司徒瀾一劍精準地挑斷了他持劍的手腕經脈!
我趁機一掌拍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上!磅礴的靈力透體而入,瞬間将他苦修多年的元嬰震得粉碎!
“噗——”玄骨上人狂噴一口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筝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面如金紙,修爲盡廢!
我走到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墨先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滋味如何?這‘噬心散’會日夜不停地折磨你,無藥可解。這就是你膽敢對我的人下毒的下場。”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扭曲痛苦的臉,轉身對司徒瀾說:“瀾姐,差不多了,收拾幹淨,回去吧。耽誤我睡覺了。”
司徒瀾點點頭,随手打出幾道禁制,将這兩個修爲已廢、一個還中了奇毒的廢物禁锢在原地。
确保他們無法再作惡,也無法輕易死去——尤其是墨先生,他将長久地承受噬心之痛。
我們不再理會身後傳來的絕望哀嚎,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着山下燈火溫暖的小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