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北山村小院,石桌上擺着一壺剛沏好的靈茶,氣氛甯靜。
院門被輕輕敲響,我起身開門,俄羅斯的伊萬諾夫參贊和沙特的薩利赫參贊如約而至。
這次他們沒有帶随從,穿着也更随意些,像是老朋友來訪。
隻是兩人的眼神裏,比上次多了一絲敬畏。
“江女士,再次打擾了。”伊萬諾夫參贊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說道,目光卻忍不住打量這看似普通卻靈氣盎然的農家小院。
“歡迎二位,請坐。”我将他們引到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司徒瀾不在,她去忙光刻機量産的事情了,赢政和阿蘇也在忙自己的事,院子裏很安靜。
我給他們斟上茶,閑聊了幾句天氣和路上的見聞,氣氛輕松。
寒暄過後,伊萬諾夫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江女士,上次合作備忘錄簽署後,國内非常重視,第一批訂單已經在籌備中。不知您這次約見,是有什麽新的進展或指示?”
薩利赫參贊也放下茶杯,神情專注。
我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随身攜帶的布囊裏,取出了兩個小巧的木盒子。
“這次請二位來,是想送你們一點小禮物。”我将兩個木盒分别推到他們面前。
伊萬諾夫和薩利赫疑惑地對視一眼,然後小心地打開了盒子。
伊萬諾夫的盒子裏,是幾粒泛着銀白色光澤的稻谷種子,旁邊還有幾包形态各異的蔬菜種子,每一粒都蘊含着淡淡的寒氣,卻生機勃勃。
“這是……”伊萬諾夫捏起一粒稻種,感受到指尖傳來的生命力,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這稻種……似乎能抵禦極寒?”
“不錯。”我點點頭,“這是我們用北山特有的寒屬性靈植與優質稻種雜交培育出的‘雪晶稻’,能在零下四十度的環境中正常生長,三個月一熟,畝産可達千斤以上。”
“旁邊的‘冰原菜’、‘雪茄’等蔬菜種子,也同樣耐寒高産,口感營養俱佳。”
“我想,應該很适合西伯利亞和你們北部邊疆地區大規模推廣。”
伊萬諾夫的手微微顫抖,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俄羅斯作爲資源大國,廣袤的凍土帶一直是農業的難題,如果這些種子是真的,那意義簡直無法估量!
薩利赫參贊也打開了面前的盒子,裏面的種子則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摸上去有些溫熱幹燥,卻同樣蘊含着強大的生命力。主要是幾種耐旱的谷物和瓜果種子。
“薩利赫參贊,”我解釋道,“這是‘金穗粟’和‘沙瓤瓜’的種子,它們根系極其發達,需水量隻有普通作物的十分之一,耐高溫、耐風沙,在貧瘠的沙地上也能茁壯成長,産量和營養價值都很高。相信能對貴國的糧食安全和農業發展有所幫助。”
薩利赫參贊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将盒子蓋好,仿佛捧着絕世珍寶。
沙特大部分國土是沙漠,糧食嚴重依賴進口,如果這些種子能成功種植,将徹底改變他們的國家命運!這份“禮物”的重量,他心知肚明。
“江女士……這……這太珍貴了!這份厚禮,我們……”伊萬諾夫聲音有些哽咽,不知該如何表達感謝。
薩利赫也站起身,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最鄭重的禮節:“江女士,您對沙特的幫助,我們将永志不忘!”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語氣依然平靜:“種子送給你們,相關的初步種植技術資料,稍後也會一并提供。希望它們能在你們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造福一方百姓。”
兩人連連點頭,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我話鋒一轉:“不過,在商言商,更在戰略合作。我送出這份禮物,自然是希望我們的盟友能更加穩固和強大。”
我目光掃過兩人,緩緩說道:“光刻機,我們已經突破,并且是遠超現有水平的技術。”
“接下來,更高端的芯片、更先進的精密儀器,甚至……一些用于國防安全的特殊裝備和技術,我們都會陸續研發出來。”
我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兩人消化這些話的含義,然後才繼續:
“我可以承諾,一旦這些新技術成熟,優先供應和最優厚的合作條件,必定屬于我們最堅定的夥伴。你們将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擔心被‘卡脖子’。”
我的聲音沉靜卻極具穿透力:
“所以,我希望二位和你們的國家能夠明白,與誰合作,才能真正獲得長遠的發展利益。是選擇一個處處設限、唯利是圖的舊霸主,還是選擇一個願意共享技術、共同發展的新夥伴?”
我沒有明确點出米國,但在場三人都心知肚明。伊萬諾夫和薩利赫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他們徹底明白了這次會面的深層含義。這不僅僅是贈送種子,更是站隊的選擇。
我最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警示:“至于那些看不清形勢,或者還想耍些小動作的……我想,不久前某個東方鄰國的下場,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希望我們都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伊萬諾夫和薩利赫身體同時一震。他們當然知道“某個東方鄰國”指的是誰,也清楚其衰敗的背後與眼前這位女子的手段有聯系。那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沉默片刻後,伊萬諾夫參贊率先站起身,神色鄭重:
“江女士,請您放心!俄羅斯深知誰才是真正可靠的朋友和夥伴。”
“我們會盡快調整戰略,與貴方展開全方位、更深層次的合作!”
薩利赫參贊也緊随其後,語氣堅定:“沙特的選擇從未改變,也絕不會改變!我們将堅定不移地與華國、與‘北山靈研’站在一起!未來的合作,我們充滿期待!”
看着他們鄭重其事的表态,我知道,目的已經達到。這份“禮物”和這番談話,将徹底把俄沙兩國捆綁在我們的戰略戰車上。
“很好。”我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再次舉起茶杯,“那麽,爲了我們更長遠的合作與共同的未來,以茶代酒,敬二位。”
“敬江女士!敬未來!”伊萬諾夫和薩利赫異口同聲,舉杯相碰。
我剛把俄羅斯和沙特的兩位代表剛走,一扭頭就看見阿蘇正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安安靜靜地看着我。
“姐,”他見我忙完了,開口問道,“你把那麽好的種子,說送就送給俄國和沙特了,心裏真有把握嗎?就不怕他們以後翅膀硬了,反過來……”
我笑着打斷他:“傻小子,放心,姐心裏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