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遇酒館”二樓雅間，熏着淡淡的蘭香。
我和司徒瀾坐在紫檀木茶案的一側，看着對面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葉子媚獨自前來，姿态從容地坐在我們對面，一雙鳳眼清亮有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雅間的布置，眼中贊賞。
“葉小姐大駕光臨，真是蓬荜生輝。”我笑着開口，執壺爲她斟了一杯剛沏好的“雪頂寒翠”，茶香袅袅，“嘗嘗，這茶還算入口。”
葉子媚端起茶杯，動作優雅，她輕輕嗅了嗅茶香，抿了一口，點頭道：“好茶。清冽甘醇，餘韻悠長。早就聽聞‘夜遇’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氛圍，這格調，與長安城其他酒肆确是雲泥之别。”
司徒瀾微微一笑，接口道：“葉小姐過獎了。不過是做些不一樣的生意，圖個自在。”
葉子媚放下茶杯，目光直接看向我，開門見山：“江老闆，司徒老闆，我是個生意人，不喜歡繞彎子。今日冒昧來訪，是想談談合作。”
“哦？”我挑眉，和司徒瀾交換了一個眼神，“葉小姐想怎麽合作？”
“我看中了你們的酒。”葉子媚直言不諱，眼神銳利，“‘夜遇’的靈酒，功效獨特，口感絕佳，是獨一份的寶貝。”
“我葉家商路通達，遍布大漢各州郡，甚至西域也有涉足。”
“若由我葉家來負責這靈酒的銷售渠道，必能将其推上頂峰。”
我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合作方式，我可以提供最上等的靈果作爲原料，利潤分成，我占四成，你們二位，各占三成。如何？”
葉子媚心中快速盤算。我給出的條件相當有誠意，她看中的是獨家代理權，分走三成利潤确實不多，但是靈酒利潤确實可觀。畢竟，單靠我們酒館零賣，銷量終歸有限。
“江老闆果然爽快。”她笑着拍闆，“這個分成，我接受。合作愉快！”
司徒瀾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舉杯示意：“合作愉快。”
初步意向達成，雅間内的氣氛輕松了不少。我拿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我們招牌的“赤練靈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嘗嘗我們的酒，這才是主打。”
葉子媚接過，品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贊道：“果然名不虛傳！此酒一出，天下水酒皆可棄矣。”
我趁熱打鐵，問道：“葉家在大漢的酒水生意，已經做到頂尖了吧？有沒有想過，把步子邁得再大一點？”
葉子媚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的弦外之音，她放下酒杯說道：“江老闆是想說……西域？乃至更遠的國度？你是想借着賣酒，去碰碰孟子君在西域的根基？”
“明人不說暗話。”我坦然承認，“孟子君在西域勢大，但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霸主。我們的酒是獨一無二的利器，葉家的商隊是暢通無阻的脈絡。”
“兩者結合，難道還撬不動西域的市場？就算不能一下子扳倒她，也能讓她如鲠在喉，寝食難安。”
葉子媚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她眼中閃爍着商人的野心：“西域市場确實廣闊，孟子君……也确實是塊絆腳石。你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
“眼下，先借助你們這靈酒，将葉家的酒業在大漢境内推向一個新的高度，站穩腳跟。待根基穩固之後……”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向西發展，自是水到渠成。到時候，說不定真能會一會那位孟城主。”
“好！有葉小姐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司徒瀾舉杯，“那就預祝我們的靈酒，早日賣遍大漢，飲譽西域！”
“幹杯！”
三人舉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預示着一段新的商業同盟就此結成。
葉子媚看着我們，眼中除了商機，也多了幾分對合作夥伴的認可。
她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而眼前這兩位女子，顯然不是有點奇思妙想的人而已。
洽談完畢，葉子媚便起身告辭，行事幹脆利落。送走她後，我和司徒瀾回到雅間。
“葉子媚……确實是個角色。”司徒瀾感慨道，“頭腦清晰，魄力十足，不愧是葉家的掌舵人。”
“是啊，”我點點頭，“和她合作，我們的酒就不愁銷路了。而且，有她沖着孟子君去，咱們也能省不少心。接下來，就等着看好戲吧。”
“夜遇酒館”後院，葉子媚離開後，我又約見了玄月歌，石桌上擺着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
“今天請玄先生和霜姨來，是有點好東西想給你們嘗嘗。”
我笑着，故作神秘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一打開，一股清香瞬間彌漫開來，那香氣清冽如泉，又帶着一絲空靈的甜意，吸入肺腑，竟讓人感覺渾身毛孔舒張，精神爲之一振！
“這是……”玄月歌眼神一凝，目光緊緊鎖在木盒中那些蜷曲如螺、色澤碧綠如玉、隐隐透着靈光的茶葉上。
他經商多年，見多識廣，尤其是對茶葉頗有研究，卻從未見過如此品相的茶葉！光是這香氣，就已非凡品！
淩霜也微微睜大了眼睛，輕嗅着空氣中的茶香，臉上露出舒适的神色：“這香氣……好奇特，聞着就讓人心神甯靜。”
我笑了笑，開始燙杯、置茶、沖泡。熱水注入紫砂壺的瞬間，那股清香更是如同被激活了一般，洶湧而出，幾乎凝成實質。
茶湯傾入品茗杯，色澤澄澈金黃，宛如琥珀，沒有絲毫雜質。
“玄先生，霜姨，請。”我将茶杯輕輕推到他們面前。
玄月歌端起茶杯，先是觀色，再細聞其香，最後才小心地啜飲一口。
茶湯入口，他整個人猛地一震！雙眼驟然睜大，臉上寫滿了震撼！
那茶湯初入口時，是極緻的鮮爽甘醇，仿佛彙聚了天地間最純淨的靈氣。
咽下之後，一股溫的暖流瞬間流向四肢百骸，滋養着經脈，連近日因心事帶來的疲憊感都一掃而空！
“這……這茶……”玄月歌放下茶杯，眼裏震驚不已，他看着杯中剩餘的茶湯問道，“這絕非人間凡品！晚檸，這茶葉從何而來？其功效……簡直堪比傳說中的仙家靈藥！”
淩霜也品嘗了一口，感受着體内暖流，眼中異彩連連：“确實……我從未喝過這樣的茶。感覺……像是被洗滌了一遍似的。”
我得意地笑了笑：“不瞞玄先生，這茶，确實有些來曆。是我機緣巧合下，得到的仙種，千年方能一熟。數量極其稀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