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敢那套“賺錢是爲了提升生活品質”的佛系躺平說辭。
王祘的臉上，寫滿了“你他媽的在逗我”的表情。
他嗤之以鼻，直接就戳穿了王敢的“僞裝”。
“拉倒吧你！”
“你少在我面前裝什麽與世無争的得道高人了！”
“我可都打聽過了！你小子全面出擊到處撒網，現在身上背着的銀行貸款，少說也有幾十個億！
你的負債率，比我這個正兒八經的敗家子還高！”
“你都敢欠銀行那麽多錢了，也不差再多投我熊貓TV這麽一點吧？！”
這番話，說得是那麽的理直氣壯。
王敢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給氣笑了。
“嘿，我問你，你這說的是人話嗎？合着我欠銀行的錢，就活該再多欠一點呗？”
“那不然呢？”王祘攤了攤手。
随即，他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卻難得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看着王敢，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兄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做出一點正經事來，證明給我那個死老頭子看看！”
“我也想像你一樣，走到哪兒，别人提到我王祘，說的都是‘王總牛逼’、‘王總有眼光’！”
“而不是他媽的，走到哪兒，别人都隻在背後議論‘看，那就是首富的傻兒子’！”
他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就差沒當場掉幾滴眼淚了。
“王敢，在整個圈子裏，你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但本事卻比我大一百倍的人！”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也隻有你，才能真正地理解我這顆，渴望建功立業的‘事業心’啊！”
然而，面對他這番堪稱“影帝”級别的真情流露。
王敢卻毫不留情地，再次戳穿了他。
“拉倒吧你。”
“别跟我來這套虛的。”
“你那幫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跟老爹要錢的窮逼！”
“你之所以天天纏着我，覺得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那純粹就是因爲，在你認識的所有人裏，隻有我，比你還有錢！”
“你這哪是找兄弟談事業？”
“你這分明就是，在逮着我這一頭最肥的羊，往死裏薅羊毛！
是想拉個大戶，給你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墊背罷了！”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直接就将王祘所有的僞裝，給撕了個粉碎！
讓他當場就破了防，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敢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舉起酒杯，對着台下那些，早已喝得東倒西歪的員工們，朗聲說道：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沒喝夠的，待會兒自己去樓下開個KTV包廂，繼續哈皮！所有消費，繼續記我賬上！”
說完，他便在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老闆牛逼”聲中，提前離場了。
王祘見狀，也顧不上尴尬了。
趕緊放下酒杯，像個跟屁蟲一樣，樂呵呵地跟了上去。
他王祘可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
……
公司總部，頂層總裁辦公室。
秦知語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她看到王敢身後，那個吊兒郎當的王祘，隻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眼神裏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仿佛他就是個透明的空氣人。
她直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了王敢的桌上。
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老闆，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經派人去了一趟錫市，對當地的幾家電動車生産廠，進行了一次初步的摸排。”
“這是篩選出來的幾家，規模和資質都還算不錯的企業名單。”
王敢接過來，随意地翻看了幾眼，直接就跳過了名單上，那幾家已經頗具規模的大廠。
反而圈定了名單最末尾，兩家看起來毫不起眼、标注着“瀕臨破産”的小廠。
“這兩家，什麽情況？”
秦知語愣了一下，但還是專業地回答道：“這兩家……都是些快要倒閉的小廠。
除了有一大批熟練工人外，技術落後，設備老舊，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我們團隊評估後，認爲沒有任何投資價值。”
“就它們了。”王敢卻當場就拍了闆，語氣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場挑了兩顆大白菜。
“啊？”秦知語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現在，立刻，就去聯系工行的鄭怡雲。”王敢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新的指令，“田園物語大賣，讓她想辦法，再給我增加一筆，專門用于實業投資的專項授信！”
“我要對這兩家，快要倒閉的電瓶車廠，進行……戰略入股！”
這番話恰好被旁邊，一直豎着耳朵偷聽的王祘，給聽見了。
他當場就懵了！
他沖到王敢的辦公桌前，一臉難以置信地吐槽道：
“我靠！王敢！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啊？！”
“你不是跟我說沒錢嗎？！”
“你甯可把錢，扔到電瓶車這種low到爆的、早就過時了的破爛産業裏去！
也不肯投我那個高大上、代表着未來的直播平台？！”
然而，王敢卻完全無視了他那氣急敗壞的吐槽。
他甚至都沒再看他一眼，又對着内線電話，叫來了另一個人。
“讓劉峰，馬上到我這兒來一趟。”
很快，悟空外賣的CEO劉峰，就開着車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王敢看着他，下達了一個，更讓王祘感到震驚和無法理解的指令。
“劉峰，我給你和技術部，一個新的任務。”
“立刻，在咱們悟空外賣的APP裏，給我增設一個全新的獨立闆塊——”
“——悟空金融！”
“金融？！”劉峰也愣住了，他一個送外賣的，怎麽跟金融扯上關系了？
“沒錯。”王敢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這個金融闆塊的第一個産品，也很簡單。”
“就叫——‘騎手貸’！”
“專門爲我們平台裏，那些跑單勤快、信用良好的注冊騎手，提供分期貸款服務！”
“讓他們，可以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來購買或者租賃。
我們自己工廠裏，即将生産出來的、搭載了甯德時代最新款高性能锂電池的、續航更長、動力更猛的新款電動車！”
聽到這個堪稱“魔鬼”的商業計劃。
王祘徹底服了！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王敢，沖着他，激動地嚷嚷道：
“我靠！你小子心也太黑了吧！”
“你這是要把自己手底下，那些辛辛苦苦給你賣命的騎手，最後一個鋼镚，都要給榨幹啊？！”
王敢終于轉過頭，瞥了他一眼。
他沒興趣，跟這個還停留在第一層思維的“好兄弟”，去解釋這所有的一切。
他不過都是爲了消化掉，甯德時代那每年兩個億電池訂單的“代價”而已。
他隻是看着對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
“這個世界上。”
“還有誰，比我們自己。”
“更懂，我們手底下這幾百萬騎手兄弟，那最真實、最迫切的需求呢？”
王祘，啞口無言。
他發現，自己好像……不上王敢這個瘋子，那天馬行空的商業邏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