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頓，差不多能當中飯的早餐後。
王敢并沒有立刻就動身去公司。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坐在那兒被看的有些局促不安的栾小小。
看着她身上那件，雖然洗的很幹淨，但明顯已經穿了很久的廉價舊外套，皺了皺眉頭。
然後，直接就宣布道：
“走。”
“帶你們去逛逛商場。”
“換身像樣點的行頭。”
這句話，對旁邊那個早已習以爲常的陳靜來說，不過是又一次平平無奇的日常“打賞”。
但對栾小小來說，卻如同天降的恩賜！
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去過，那種電視裏才能看到的高檔商場呢！
……
半小時後，德基廣場。
王敢直接就帶着兩女，從一樓那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香奈兒專櫃開始。
一層一層的，往上掃蕩！
他對那些，一個個笑得比花還甜的漂亮導購，隻有一個簡單粗暴的要求：
“把你們店裏，所有适合她這個年紀、她這種氣質的當季新款，全都給我拿出來！”
他指的自然是栾小小。
一開始。
栾小小還顯得非常拘謹，和不安。
她看着那些衣服上，那一串串足以讓她心驚肉跳的天價标簽。
别說試穿了，她連伸手去摸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王敢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就對着旁邊的導購，不耐煩的命令道：
“愣着幹嘛？！”
“幫她換上！”
在幾個導購，那近乎于“強行”的服務下。
當栾小小換上了第一條，來自迪奧高定系列的純白色連衣裙，站在那巨大的落地鏡前。
看着鏡子裏，仿佛在一瞬間就脫胎換骨，變得如同童話裏走出的公主一般的自己時。
她，徹底的呆住了。
從這一刻開始。
那道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徹底的崩潰了。
她開始主動的，甚至可以說是貪婪的。
試穿一件又一件，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漂亮衣服、精緻鞋子、和昂貴包包。
她徹底的沉淪在了，被頂級的物質和無數豔羨的目光，所緊緊包裹的夢幻般的幸福感之中。
……
不得不承認。
人，靠衣裝。
佛，靠金裝。
栾小小那本就屬于“神仙顔值”級别的天花闆，在這些頂級奢侈品的完美襯托下，更是被無限的拔高了！
她就那麽随随便便的，往那一站。
整個人，都像是在閃閃發光！
瞬間就将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她一個人的、黯淡無光的背景闆！
就連平日裏，也算是個回頭率不低的小美女的陳靜。
此刻站在她的旁邊，都顯得是那麽的黯然失色。
活脫脫的就像一隻，混進了天鵝群裏不起眼的醜小鴨。
這種肉眼可見的外貌差距。
讓栾小小的心态，也開始發生了某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她看着旁邊，一臉豔羨和嫉妒的陳靜。
嘴角不經意間，就勾起了一抹充滿優越感和淡淡輕蔑的笑容。
然而她這個極其細微，自以爲沒人發現的表情。
卻沒有逃過，王敢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他心裏，冷笑了一聲：
小丫頭片子。
剛穿上水晶鞋，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翅膀，硬了啊？
想飄？
門兒都沒有！
他不動聲色的，将旁邊一位導購叫了過來。
指着櫃台裏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價值三萬多塊的卡地亞入門款女士腕表。
對着旁邊的陳靜，用一種充滿了“寵溺”的語氣，說道：
“靜靜，我看你這手腕上光秃秃的，缺點東西。”
“這塊表還行，挺簡約的，配你今天的衣服不錯。”
“去，試試看。”
王敢這個舉動，堪稱一石二鳥！
對陳靜來說。
是安撫，是打賞。
是老闆在告訴她，隻要你乖乖的聽話，當好你的洗腳婢，好處少不了你的！
陳靜立刻就心花怒放，眉開眼笑。
而對旁邊，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的栾小小來說。
則是無聲的敲打！
是在告訴她，别他媽的給老子飄！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也就能随手給别人！
你，并不是什麽不可替代的唯一！
栾小小瞬間就收起了自己那點，可笑的優越感。
重新，變得乖巧和安分了起來。
……
一場充滿了算計和敲打的掃蕩，終于結束了。
王敢準備帶栾小小去公司，爲今天晚上的年會做最後的準備。
他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心滿意足的陳靜，随口問道：
“行了，你也該幹嘛幹嘛去了。”
“待會兒，準備去哪兒啊？”
陳靜立刻就膩了上來，抱着他的胳膊，用一種能把人骨頭都叫酥了的聲音，撒嬌道：
“老闆~”
“今天晚上的年會，你又不帶人家去，人家一個人多無聊啊。”
“我隻能去找我的好閨蜜，逛逛街喝喝下午茶，順便……顯擺顯擺您剛給我買的這塊新表咯~”
王敢樂了，調侃道：“哦？誰呀？難不成你跟你好閨蜜吳雨薇，這麽快就和好了？”
“那必須的！”陳靜點了點頭，随即又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現在還得靠着我，才能從我這兒打聽到您的一點點消息呢。”
“你就不怕嫉妒的發狂，拿刀砍死你呀！”
王敢無語的用指頭，戳了戳陳靜的額頭。
“不怕的，以前都是我讓着她。”
陳靜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塊閃閃發亮的新表，語氣裏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她哪是我的對手啊？”
“我一隻手，都能打她兩個！”
“她身邊那些，以前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轉的所謂‘跟班’，現在，也都天天圍着我轉呢！”
王敢失笑的搖了搖頭。
他想起了當初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吳雨薇。
和跟在她身後，唯唯諾諾像個小丫鬟一樣的陳靜。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風水輪流轉啊。
王敢沒再多說。
帶着重新變得“乖巧”起來的栾小小，轉身離開了商場。
他知道。
在自己面前，陳靜隻是一個卑微的、随時可以替換掉的洗腳婢。
但在外面，那些普通人的世界裏。
她，已經是足以讓曾經的班花吳雨薇，都得仰望和讨好的……
“白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