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唐娴感覺自己像是活在了一部都市爽劇裏,而且她就是那個萬衆矚目的女主角。
什麽叫人生巅峰?
這就是!
她開着那輛嶄新的、散發着高級皮革香味的寶馬3系。
載着被迫成爲“跟班”的左慧,幾乎把過去隻能仰望的那些消費場所,全都巡視了一遍。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尤其是在那些熟悉的老朋友面前。
當她開着車出現在昔日的姐妹淘聚會上,随手将那藍天白雲的車鑰匙往桌上“啪”的一丢時,整個包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以往聚會中總是C位的那個開奧迪A4的姐妹,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哇!娴娴!你這是……發大财了啊!”
“可以啊唐娴,深藏不露啊!什麽時候成的富婆,也不跟姐妹們說一聲!”
在一片驚歎和羨慕的目光中,唐娴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用一種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凡爾賽語氣說道:“嗨,瞎混呗,男朋友送的,就一普通代步車。”
那感覺,簡直比喝了蜜還甜!
而左慧,則被迫全程扮演着“豪門閨蜜”的綠葉角色,看着唐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裏憋屈的快要吐血。
她也曾試圖反抗,不想給這個昔日的小跟班當陪襯。
可王敢隻是輕飄飄的對她說了一句:“人家唐娴當年跟在你屁股後面,捧了你三年。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你了,你怎麽連幾天都堅持不下來?”
金主發話,特别是還沒攻略成功的金主發話。
讓左慧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硬生生的咽回肚子裏。
是啊,自己當年不也是這樣享受着唐娴的吹捧嗎?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更重要的是,這是王敢的惡趣味!
既然想要繼續遊戲,就要大方的玩下去。
不然隻能遺憾出局。
……
然而極緻風光的背後,是無比現實的窘境。
唐娴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讓她無比尴尬的事實:王敢,隻給了她一輛裸車!
連保險和購置稅,都是她咬着牙,刷爆了兩張信用卡才付清的!
更要命的是,這位神豪壓根就沒提過“月例”這回事!
這兩天她帶着左慧到處消費,在老朋友面前維持着“神豪女友”的體面。
油錢、飯錢、KTV的包廂費、酒水錢……每一筆開銷,都像一把把小刀,在狠狠的割着她的肉。
她的幾張信用卡,額度已經快要見底了!
難道……難道神豪的女朋友,連加油的錢都要自己出嗎?這不合理啊!
唐娴的心裏,第一次升起了一絲隐憂。
……
與唐娴在外的“水深火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敢神仙般的宅男生活。
翡翠江南的豪華别墅裏,巨大的家庭影院正放着最新的好萊塢藍光大片,震撼的音效足以媲美頂級影院。
王敢穿着一身舒适的真絲睡袍,懶洋洋的躺在可以完全平躺的沙發上。
時不時接個電話,聽聽秦知語和夏悠然關于公司年終事務的彙報,日子過得悠閑又惬意。
穿着可愛卡通圍裙的栾小小,則像個初爲人妻的小媳婦,正興緻勃勃的在開放式廚房裏,試圖爲王敢洗手作羹湯,展現自己賢惠的一面。
結果……
廚房裏一陣雞飛狗跳,鍋碗瓢盆響成一片。
半小時後,栾小小嘟着嘴,端着一盤黑乎乎、完全看不出原材料的東西,不好意思的走了出來。
那賣相,簡直慘不忍睹。
王敢看着那盤“黑暗料理”,又看了看栾小小那張因爲沾了點煙灰而更顯嬌俏的小臉,實在是哭笑不得。
他捏了捏栾小小的鼻子,滿眼都是寵溺的笑。
“算了算了,我的小祖宗,别爲難你自己了,也别爲難我的胃了。”
“你想毒死我,好繼承我的億萬家産嗎?”
“才沒有!”栾小小嬌嗔的錘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走,咱們還是吃火鍋吧,這個你總不會搞砸了。”王敢拉着她,兩人笑鬧着朝廚房走去,氣氛溫馨又甜蜜。
……
與此同時,縣城一家新開的,号稱人均消費破千的頂級日料店裏。
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正在上演。
“哇!娴娴,你對我們也太好了吧!這家店我早就想來了,一直沒舍得!”
“就是就是,今天我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哦!”
包廂裏,左慧和她叫來的幾個“共同朋友”,正七嘴八舌的吹捧着唐娴。
唐娴雖然心裏在滴血,但臉上卻依舊維持着雲淡風輕的笑容:“随便點,今天我買單,千萬别跟我客氣!”
左慧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拿起菜單,表現得極其“大方”,纖纖玉指在昂貴的菜品上不停的點着。
“服務員,這個藍鳍金槍魚大腹,先來五份!”
“還有這個北海道馬糞海膽,我們一人一份!”
“A5和牛……嗯,也來兩份嘗嘗吧!”
她點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邊點一邊還無比“貼心”的問唐娴:
“娴娴,這些夠不夠啊?不夠咱們再加點?今天可是你的主場,慶祝你喜提豪車,千萬别省錢!”
唐娴看着菜單上那一個個天文數字,心跳都快停了,額角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幾次想開口阻止,都被左慧用“姐妹情深,難得聚一次”的話給堵了回去。
飯局進行到一半,氣氛在左慧等人的刻意烘托下,顯得“熱烈”無比。
唐娴終于撐不住了,她借口去洗手間,一頭紮進了隔間裏反鎖上門,用顫抖的手撥通了王敢的電話。
半晌電話才接通,還好還好,再不接電話,唐娴都要被吓尿了。
“喂?”王敢懶洋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老公!救命啊!”
唐娴的聲音帶着哭腔,語速快得像是在打機關槍。
“左慧這個賤人坑我!她今天點的菜,正好卡着我最後一張信用卡的額度上限!我……我等下買不了單了!”
“再有幾分鍾,服務員就要過來結賬了!到時候我要是拿不出錢,我就要當着所有人的面,丢死人了!”
電話那頭,王敢正和栾小小你一口我一口的涮着毛肚,聽完唐娴帶着哭腔的求救。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輕笑了一聲。
他夾起一片剛燙好的毛肚,在蘸料裏滾了一圈,不緊不慢的喂到栾小小嘴邊,然後才對着電話,慢悠悠的問道: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