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陣法反制,成員皆受創
地面第二次震動的刹那,蕭景珩動了。
他左手猛地從胸口抽出那塊黑得發紫的晶石,動作快得帶出一道殘影。右手同時往前一送,将晶石精準怼向法陣邊緣那個“繩扣狀”的符文節點——就是之前他盯了足足半炷香、心裏默念八百遍“你再不動我可要上了”的地方。
阿箬幾乎是同步反應,軟鞭瞬間揚起,在空中劃出一聲脆響,逼得最前排兩個灰袍人下意識後仰。她眼角餘光瞥見蕭景珩的動作,立刻咬牙低吼:“别念錯啊!我要是被炸成烤紅薯可饒不了你!”
蕭景珩沒回嘴,嘴裏已經快速吐出《祭儀禁錄·卷三》裏那段拗口咒語:“逆引晶源,覆邪之樞——給老子翻!”
話音落下的瞬間,晶石與符文接觸。
“嗡——”
整座廳堂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記銅鍾,耳朵發麻,腦仁直顫。原本緩緩流轉、向外擴散的藍光驟然一頓,緊接着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蛇,猛地往回收縮。符文線條由藍轉紅,再由紅變黑,最後“轟”地一聲爆開一團刺目血光,順着地面紋路反向席卷全場。
第一排五個沖得最猛的灰袍人首當其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跟被千斤重錘掄中胸口似的,齊刷刷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得老遠。有人手裏的刀直接脫手飛出,“哐當”砸在石磚上,刀刃都彎了。
中間那撥人也好不到哪去,踉跄後退三四步,臉色瞬間煞白,有人捂着心口抽搐,有人雙臂發抖握不住武器,明顯是内腑受創,經脈逆行。一個離得近的甚至一頭撞在柱子上,當場暈死過去,鼻血直流。
後排有三人沒倒。
其中一個反應極快,幾乎是光芒掃來的瞬間就從懷裏掏出一塊青銅符牌擋在胸前。紅光撞上符牌,“咔”地一聲脆響,符牌當場裂成兩半,那人也被震得連退五步,嘴角溢血,但好歹還站着。
另一個直接就地一滾,躲到旁邊一根石柱後頭,動作利索得不像普通打手。
最後一個最狠,硬生生扛着沖擊波站穩了腳跟,雖然身子晃了兩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他不僅沒退,反而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把短刀,眼神死死鎖住蕭景珩,嘴裏擠出兩個字:“……找死。”
阿箬看得清楚,鞭子一抖,橫在兩人身前拉出個弧線,壓低聲音吼:“還有活的!三個!”
蕭景珩沒應聲,右手已經悄然摸到了匕首柄上,身體微微下蹲,重心落在前腳掌。他知道剛才那一招耗神費力,尤其是念咒時腦子裏跟過電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但現在不是喘氣的時候。
那名持刀的灰袍人已經開始邁步,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得極準,明顯是練家子。他不急着沖,而是斜着走位,顯然是想繞開阿箬的鞭勢,直撲蕭景珩。
“你擋左邊。”蕭景珩終于開口,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右邊歸我。”阿箬立馬接話,眼睛盯着藏在石柱後的那個,手裏軟鞭輕輕一抖,試探性甩出一段,“那根柱子後面那個賊眉鼠眼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地上一個本該昏死的家夥突然暴起,竟是裝死!他手裏攥着一把細如牛毛的毒針,擡手就要撒。
阿箬早有防備,鞭尾一卷,直接抽在他手腕上。“啪”一聲脆響,針灑了一地。她順勢一腳踹過去,正中對方面門,那人哼都沒哼就又躺下了。
“裝死也不挑個好姿勢,躺着裝流口水多真實。”她啐了一口,鞭子收回,搭在肩上,笑得有點喘,“下次教教你,怎麽死得像個真死人。”
蕭景珩差點繃不住笑了,但還是忍住了。他盯着那個持刀的,對方也正一步步逼近,距離已縮到六步之内。
“你剛才念的是真咒?”阿箬忽然問。
“書上寫的,能有假?”蕭景珩低聲回。
“那你咋知道管用?萬一念完咱倆原地升天呢?”
“賭呗。”他嘴角扯了下,“反正站着也是挨揍,不如動手。”
“你這人真是,拿命當骰子扔。”阿箬搖頭,但眼神亮得吓人,“不過我喜歡。”
這時,持刀那人終于動了。他低吼一聲,身形暴起,刀光如匹練般直劈而來,目标正是蕭景珩脖頸。這一刀又快又狠,帶着風聲,顯然是奔着一擊斃命去的。
蕭景珩沒硬接,側身一閃,匕首順勢往上撩,逼得對方收刀變招。兩人瞬間交手三合,刀光匕影,火星四濺。
阿箬也沒閑着,鞭子一抖,直取柱後那人。那人剛探頭,就被鞭梢抽在額角,頓時皮開肉綻,悶哼一聲又縮了回去。
“出來啊!躲柱子後面算什麽英雄?”阿箬罵道,“你媽沒教過你打架要臉朝外嗎?”
那人沒理她,但也沒再冒頭,顯然在等機會。
場中,蕭景珩和持刀人已拼到第五招。對方刀法淩厲,招招緻命,但他始終找不到破綻。蕭景珩也不急,一邊拆招一邊觀察——這人出刀雖快,但左肩有個微小的停頓,像是舊傷未愈。
第六招,那人一刀橫斬,蕭景珩佯裝不敵後退半步,對方果然趁勢跟進,左肩自然前傾。
就是現在!
蕭景珩猛地矮身,匕首貼地滑出,直捅對方膝蓋側面。那人反應也算快,硬生生扭身避讓,但還是被劃破褲腿,鮮血滲出。
“操!”他怒吼,攻勢更猛。
阿箬見狀,鞭子“嗖”地甩出,纏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拽。那人手腕一歪,刀鋒偏移,險險擦過蕭景珩耳際。
蕭景珩抓住空檔,一腳踹在他受傷的膝蓋上。那人終于撐不住,單膝跪地,刀插進地磚才沒徹底倒下。
“你倆……不得好死……”他咬牙切齒,還想掙紮起身。
“得不得好死我不知道,”蕭景珩抹了把額角的汗,冷冷道,“但你現在就得躺下。”
說着,他擡腳再踹,正中對方胸口。那人終于徹底倒飛出去,撞在法陣邊緣的符文線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阿箬喘了口氣,左臂傷口又開始滲血,但她顧不上管,隻盯着那根石柱:“後面那個呢?不會真跑了?”
“沒跑。”蕭景珩眯眼,“他在等同伴。”
話音剛落,柱後那人果然有了動靜。他慢慢探出半個身子,手裏不知何時多了個巴掌大的青銅鈴铛,輕輕一搖——
“叮。”
一聲輕響,卻讓整個廳堂的空氣都凝滞了一瞬。
蕭景珩瞳孔一縮:“别讓他再搖!”
阿箬反應極快,鞭子甩出,直取鈴铛。那人急忙縮手,鈴铛險險避開,但人也暴露了大半。
“你躲夠了吧?”阿箬冷笑,“再不出來,我把你屁股抽開花!”
那人沒答,反而将鈴铛往地上一擲,整個人猛地撲向法陣方向。
蕭景珩心頭一緊——他怕的不是這人,是鈴铛落地會不會觸發什麽機關。
但下一秒,鈴铛隻是“哐啷”一聲滾了幾圈,沒了動靜。
“虛張聲勢?”阿箬皺眉。
“不對。”蕭景珩盯着那鈴铛,“他是想引我們分心。”
果然,就在他們注意力被鈴铛吸引的瞬間,地上那個本該昏死的家夥再次暴起,手裏竟捏着一枚漆黑的釘子,直撲蕭景珩後心!
阿箬眼角一瞥,鞭子回抽,但距離太遠,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蕭景珩猛地轉身,匕首橫擋。“铛”一聲,黑釘撞上刀刃,火星迸射。他虎口一麻,差點握不住匕首。
那人一擊不中,立刻後撤,卻被阿箬一鞭抽中後背,撲街在地,再沒爬起來。
“操!”阿箬喘着粗氣,“這群人是蟑螂成精吧?踩八回都不死!”
蕭景珩沒說話,低頭看了眼匕首——刀刃上赫然留下一道焦黑痕迹,像是被什麽東西腐蝕過。
他擡頭環視全場:多數敵人已倒地不起,哀嚎**聲此起彼伏;持刀那人昏死在法陣邊緣;柱後那人蜷縮在角落,暫時沒了動靜;最後一個偷襲的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但他們都知道——還沒完。
空氣中仍有殺意浮動,像暴雨前的悶雷,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景珩緩緩站直,右手握緊匕首,左手将晶石重新塞回懷裏。他看了眼阿箬,小姑娘臉色有點白,左臂包紮處又滲出血迹,但她站得筆直,鞭子橫在胸前,眼神一點沒慫。
“還能打?”他問。
“廢話。”阿箬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你不還得靠我救命?”
蕭景珩也笑了下,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陰影。
三步之外,黑暗深處,一隻手正緩緩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