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激戰正酣,巧用環境勢
刀光炸裂,四件兵器撞在一起的瞬間,蕭景珩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血順着扇柄往下淌。他咬着牙沒松手,可眼前卻開始發黑——藥效徹底褪了,腦袋像被塞進石磨裏來回碾壓。
丙的刀鋒貼着他肩頭劃過,帶起一串血珠;丁趁機從側翼撲來,雙刀輪轉如風,逼得阿箬連連後退。她左臂傷口撕裂,鞭子甩出去都帶着虛勁,落地時踉跄了一下,差點跪倒。
“還撐得住?”蕭景珩低吼一聲,折扇橫掃格開丙的刀,人順勢往阿箬那邊靠。
“死不了!”她喘着粗氣,軟鞭猛地抽向丁小腿,“你少在這兒廢話,趕緊想辦法!”
話音未落,頭頂“簌”地落下一把灰。
不是雨,也不是風,是實實在在的塵土,從廳堂高處簌簌飄下,落在丁的臉上,嗆得他猛地一咳,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一瞬,蕭景珩眼角餘光掃過橫梁——那一塊懸在頭頂的巨石,被三根鐵鏈吊着,其中一根已經鏽斷,隻剩機關卡扣死死咬住最後的承重點。剛才那一下震顫,顯然是他們打鬥波及到了結構。
他腦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阿箬!”他忽然大喊,“低頭!”
聲音又急又響,丙和丁本能一愣,眼神都不由自主往上瞟了一眼。
好機會!
蕭景珩裝作體力不支,往後踉跄兩步,實則借勢合攏折扇,暗槽裏的薄刃“咔”地彈出。他看準角度,手腕一抖,扇骨末端精準撞上卡扣邊緣。
“叮——”
一聲輕響,像是銅錢落地那麽脆。
緊接着,“咯吱”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整塊巨石晃了晃,鐵鏈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灰塵嘩啦啦往下掉,連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丙臉色變了,擡頭盯着那塊搖搖欲墜的石頭,握刀的手微微發緊。
丁也顧不上追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仰頭看着上方,嘴裏罵了句:“操,這破地方要塌?”
“塌你個頭。”阿箬冷笑,眼睛卻亮了起來,“我家世子爺專治各種不服,順帶拆房。”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動了。軟鞭貼地疾行,像條毒蛇悄無聲息地滑出,在丁低頭分神的刹那,猛地纏上他右腳踝。
“起!”
她腰身一擰,發力回拽。
丁正心神不甯,哪防得住這一招,腳下一空,整個人“轟”地仰面摔倒,後腦勺砸在地上,眼冒金星。他手一伸想去抓刀,卻被阿箬搶先一步,鞭梢一卷,把刀遠遠甩飛出去。
“哎喲,摔傻了吧?”她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丁怒吼一聲就要爬起來,可右腿舊傷被扯開,剛撐起一半又跌回去。
蕭景珩哪會給他機會?早就在等這一刻。他看準時機,腳下猛蹬,沖上前就是一腳,正踹在丁剛摸到刀柄的手腕上。
“啪!”
刀再次脫手,飛出老遠,插進碎石堆裏,隻剩刀柄在外頭顫悠。
他單膝壓上丁胸口,折扇尖抵住對方咽喉,冷聲道:“再動,削你舌頭。”
丁瞪着他,滿臉漲紅,卻不敢再動。
阿箬這邊也沒閑着。她看丙想趁機沖上來救人,軟鞭立刻橫展而出,鞭身繃直,攔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看不見的線。
“别過來啊。”她笑嘻嘻地說,“你隊友都躺了,你還硬撐啥?”
丙站在原地,灰袍染血,單手持刀,眼神陰沉地盯着他們。他肩膀還在流血,呼吸比剛才重了不少,顯然也快到極限了。可最讓他心神不甯的,不是傷,不是敗局,而是頭頂那塊越來越晃的巨石。
“咚、咚、咚……”
每一下晃動都像敲在他心上。鐵鏈吱呀作響,灰塵不斷掉落,整個廳堂仿佛随時會塌。
他握刀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怕了?”蕭景珩喘着氣,坐在丁胸口,一邊擦臉上的血一邊笑,“你們組織招人是不是不體檢?膽小的也敢派進來送死?”
“閉嘴。”丙咬牙。
“你不閉嘴誰閉嘴?”阿箬甩了甩鞭子,“剛才誰說‘這隻是開始’?現在開始在哪呢?叫出來讓我瞅瞅?”
丙沒吭聲,隻是死死盯着那塊巨石,仿佛在等它掉下來同歸于盡。
蕭景珩瞥了他一眼,心裏清楚:這家夥還沒認輸,但已經開始動搖。真正壓垮人的從來不是傷,是那種“下一秒天就塌了”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壓着的丁,又看了看持刀僵立的丙,忽然笑了:“我說,你們倆要是現在投降,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個全屍。”
“做夢。”丙沙啞道。
“哎,不說夢話的人才容易醒。”蕭景珩聳肩,“你看你兄弟都躺平了,你還站着幹嘛?等巨石給你蓋棺定論?”
阿箬配合地擡頭看了眼天花闆:“我看差不多了,再晃兩下就得砸人。你說咱們要不要挪個地兒?”
“别動!”丙突然低喝。
兩人一愣。
“你們敢動,我就沖上去同歸于盡。”他死死盯着他們,眼神裏透着一股瘋勁,“反正都活不成,不如拉你們墊背。”
“喲呵。”蕭景珩挑眉,“威脅上了?”
“不是威脅。”丙緩緩擡刀,“是通知。”
氣氛一下子繃到了極點。
丁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敢掙紮。阿箬握緊軟鞭,腳步微移,随時準備出手。蕭景珩仍坐着不動,但手指已經悄悄摸上了折扇暗槽,準備再來一記突襲。
就在這時——
“咔哒。”
一聲清晰的金屬斷裂聲,從頭頂傳來。
三人同時擡頭。
那根僅剩的鐵鏈,終于撐不住了,緩緩崩開,整塊巨石劇烈一晃,開始傾斜。
灰塵如雨,碎石簌簌而下。
丙瞳孔一縮,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現在!
蕭景珩猛地起身,一腳踹在丁太陽穴上,直接把他踹暈過去。他轉身便沖向丙,折扇橫劈而去。阿箬也同步發動,軟鞭如電射出,直取對方手腕。
丙倉促舉刀格擋,卻被扇中薄刃切入刀身,一時拔不出來。阿箬趁機鞭影一閃,纏住他持刀手臂,猛力一扯!
他一個趔趄,刀脫手飛出,“哐當”砸在地上。
蕭景珩欺身而上,一記肘擊正中其腹部,丙悶哼一聲彎下腰,又被阿箬一腳掃中膝蓋,跪倒在地。
“老實點吧你。”她喘着氣,用鞭子圈住他脖子,輕輕一勒,“再動,我就把你當風筝放了。”
蕭景珩拄着折扇站穩,額頭全是汗,右肩血流不止,可嘴角還挂着笑:“怎麽樣?服不服?”
丙跪在地上,灰頭土臉,渾身是血,一句話沒說,可眼神裏的殺意一點沒減。
外面依舊安靜,沒有援兵,沒有動靜。
隻有頭頂那塊巨石,還在緩緩搖晃,像一口倒懸的鍾,随時可能砸下來。
蕭景珩擡頭看了一眼,低聲對阿箬說:“這玩意兒再不掉,我怕它成精。”
“要不咱倆喊一嗓子,給它助助興?”她抹了把臉上的灰,笑出兩個小酒窩。
“省點力氣吧。”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跪地的丙,“接下來怎麽玩,得看這塊石頭的心情。”
阿箬點點頭,軟鞭依舊繃緊,目光緊盯前方。
廳堂中央,三人呈三角對峙,血滴落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巨石晃得更厲害了,鐵鏈徹底斷裂,隻剩卡扣勉強支撐。
灰塵撲簌而下,落在蕭景珩睫毛上,他眨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