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雙刀來襲,折扇軟鞭抗
刀光劈下,蕭景珩折扇“啪”地展開,扇骨撞上雙刀,火星炸裂。
丁的攻勢又快又狠,一刀未落第二刀已至,專挑咽喉、肩窩這些要命的地方招呼。蕭景珩腳跟一碾,借力旋身,扇面貼地劃出半圈,塵土揚起,迷了丁的眼角。他趁機後撤兩步,呼吸沉了一瞬——藥勁還在,但體力像被抽幹的井水,隻剩底子在撐。
阿箬那邊鞭影翻飛,軟鞭如蛇遊走,可丙的雙刀壓得她擡不起頭。左臂傷口裂開,血順着指尖滴在地面,每動一下都像有人拿鋸子在骨頭縫裏來回拉。
“你喘得比驢拉磨還響。”蕭景珩側身躲過橫斬,折扇反手點向丙腰側符文殘痕,碎石彈起,直奔對方眼睛。
“少啰嗦!”阿箬咬牙甩鞭,鞭梢纏住丁手腕,猛力一帶,“當啷”一聲,一把刀差點脫手,“你那破扇子再擋不住,咱倆就得在這兒擺攤賣藝讨飯了!”
話音剛落,丁怒吼一聲,掙脫束縛,雙刀交叉劈下,刀風割面。蕭景珩低頭滾地,扇骨擦着地磚滑出三尺,硬生生把人逼退半步。他順勢翻身站起,右肩傳來火辣辣的疼——剛才那一記撩刀沒完全躲開,衣裳破了,皮肉也開了口。
“賣藝?我打生打死才混個世子名頭,你要真想擺攤,得挂‘京城第一纨绔親授’的牌子。”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回頭收門票,專講怎麽用一把破扇子揍兩個耍雙刀的傻大個。”
“等你能站着說話不抖再說吧!”阿箬軟鞭猛然回抽,正中丙肩胛,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丙悶哼後退半步,腳步微晃,但雙刀依舊穩穩架在身前,眼神更冷。
兩人背靠背站着,汗珠順着額角往下淌。廳堂内靜得隻剩粗重呼吸和兵器破風聲。地面上血點連成線,有他們的,也有敵人的。
丁舔了下嘴唇,忽然低聲道:“你們撐不了多久。”
“這話該我說。”蕭景珩冷笑,“你倆刀是挺亮,可惜腦子不亮。主子派你們來送死,連句遺言都不給留?”
“閉嘴!”丁暴喝,雙刀齊出,刀光如織,直逼而來。
蕭景珩折扇疾展,橫擋豎格,叮當作響。他眼角餘光瞥見阿箬佯裝踉跄後退,丁果然追擊過猛,一腳踏進塵圈中央。說時遲那時快,阿箬手腕一抖,軟鞭如靈蛇回頭,纏上丁持刀手臂,猛地發力!
丁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前傾,雙刀失衡。蕭景珩抓住機會,折扇尖端疾點地面殘符,反彈碎石直襲丙面部。丙側頭閃避,刀勢一滞。
就是這一瞬!
阿箬騰空躍起,軟鞭淩空抽打,先掃丁肘關節,再橫擊丙肩頸。兩聲悶響,雙人同步後退一步,灰袍撕裂,肩頭泛紅。
“漂亮!”蕭景珩喊了一聲,立刻補上一句,“下次記得提前打招呼,别讓我心驚肉跳。”
“心驚?你剛才抖得像篩糠!”阿箬落地單膝跪地,強撐着站起來,鞭子垂下又緩緩揚起,“再說,誰讓你總搶我台詞。”
“台詞是你能搶的?”蕭景珩喘了口氣,折扇半開遮在面前,擋住迎面撲來的血腥氣,“我可是正經聽戲長大的,知道什麽叫主角光環。”
“那你現在倒是光啊!”她啐了一口,聲音發虛,卻還硬撐着笑。
兩人說話間,丙丁已重新站定。丁右臂微微發顫,顯然剛才那一鞭傷得不輕,但他握刀的手沒松。丙肩頭滲血,臉色陰沉,雙刀緩緩擡起,刀尖指向二人。
“你們也就這點本事。”丁嗓音沙啞,“嘴皮子利索,刀卻不快。”
“刀快有什麽用?”蕭景珩聳肩,“我又不是跟你比砍柴。”
“少廢話!”阿箬突然低喝,軟鞭“嗖”地甩出,在空中劃出刺耳破風聲。丙舉刀格擋,鞭梢擦過刀身,火星四濺。她借力騰挪,繞到丁側翼,鞭子如毒蛇吐信,接連三擊,全沖關節去。
丁連連後退,雙刀舞得密不透風,可動作明顯慢了半拍。蕭景珩趁機欺身而上,折扇合攏當成短棍使,直戳丁肋下空檔。丁扭身閃避,卻被扇尾掃中舊傷,悶哼一聲,刀勢一歪。
“哎喲,找到弱點啦?”蕭景珩樂了,扇子翻轉,又是一記狠敲,“原來你這鐵疙瘩也會疼?”
丁怒極,猛然暴起,雙刀輪轉如風,逼得蕭景珩連連後退。刀光密集如雨,每一擊都帶着要命的狠勁。蕭景珩隻能以扇骨硬接,手臂震得發麻,虎口崩裂,血順着扇柄往下流。
“蕭景珩!”阿箬大喊。
他沒應,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藥效開始褪去,腦袋像是被人拿錘子敲過。眼前畫面晃了一下,他猛地咬舌尖,血腥味沖腦,總算清醒幾分。
就在這時,丙從斜側殺到,雙刀交錯,封死退路。阿箬揮鞭救援不及,眼睜睜看他被逼入死角。
“這次,看你怎麽躲。”丙冷聲。
蕭景珩背靠石柱,胸口起伏。他低頭看了眼手中折扇——扇面破了三個洞,扇骨也彎了一根。他輕輕歎了口氣,忽然笑了:“你們知道爲什麽纨绔子弟最愛搖扇子嗎?”
兩人一怔。
“因爲——”他猛地展開折扇,扇骨“咔”地一聲彈出暗槽,露出藏在其中的薄刃,“打架方便!”
話音未落,他閃電般刺出,直取丙咽喉。丙倉促舉刀格擋,卻被他扇中夾刃逼得後仰。蕭景珩順勢旋身,一腳踹向丁膝蓋,正中舊傷。
“啊!”丁慘叫跪地。
阿箬哪會錯過機會?軟鞭如電射出,先纏住丙脖頸,猛力一扯,再橫掃丁持刀手腕。“啪啪”兩聲,雙刀脫手飛出,砸在遠處地磚上,發出清脆回響。
“丢人現眼。”她喘着氣,鞭子一圈圈收回手裏,“就這水平還來報仇?回去練二十年再說。”
丙捂着脖子咳了幾聲,灰袍領口滲出血絲。丁掙紮着想爬起來,可右腿一軟,又摔在地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眼神裏的殺意一點沒減。
蕭景珩拄着折扇站在原地,額頭全是汗,右肩血流不止,嘴角卻還挂着笑:“怎麽樣?要不要再來一輪?我這扇子還能拆兩回。”
“你得意不了多久。”丙啞聲道,慢慢站直,“我們不是最後一個。”
“我知道。”蕭景珩點頭,“後面肯定還有拿斧頭、錘子、甚至扛門闆的等着上呢。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揍一對,反正今天這地方——”他環顧四周,血迹斑斑,碎石遍地,“不打完我不走。”
阿箬站到他身邊,軟鞭垂地,指尖還在滴血。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你那藥……是不是快過勁了?”
“嗯。”他承認,“大概還剩三口氣。”
“那我數着。”她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一二三之前,必須把他們放倒。”
“行。”他深吸一口氣,折扇再次展開,刃鋒朝外,“你負責數,我負責打。”
對面,丙緩緩撿起一把刀,丁咬牙撐地起身,兩人重新并肩而立,刀鋒指向中央。
廳堂内死寂無聲,隻有血滴落地的“嗒、嗒”聲。
然後,兩人同時邁步。
蕭景珩擡扇,阿箬揚鞭。
刀光再度亮起,鞭影橫掃而出。
蕭景珩的扇刃撞上刀鋒,火星四濺,他手腕一翻,借力彈開丙的攻擊,順勢側身避開丁的橫斬。阿箬軟鞭如蛇遊走,先纏住丁小腿,猛力一扯,将其絆倒在地,緊接着鞭梢回抽,正中丙手腕,刀險些脫手。
“還沒倒?”蕭景珩喘着氣,“你們這命比耗子還硬。”
“你說誰是耗子?”阿箬一邊揮鞭一邊罵,“我警告你,别把我跟你歸一類!”
“同類不同類,待會再說。”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先解決眼前這兩個活靶子。”
兩人背靠背轉動,應對四面攻勢。每一次交手都拼盡全力,動作雖慢卻仍迅猛。蕭景珩的折扇已經變形,扇骨斷裂一根,刃口卷邊;阿箬的軟鞭沾滿血污,鞭梢磨損,但她握得更緊。
丁一刀劈空,踉跄前沖,蕭景珩抓住破綻,扇柄猛擊其後頸。丁悶哼一聲,撲倒在地,掙紮幾下沒能起來。
隻剩丙一人。
他獨自站着,雙刀隻剩一把,灰袍破爛,肩頭血流不止,可眼神依舊死死盯着兩人。
“你們赢不了。”他低聲說,“這隻是開始。”
“廢話最多的就是你們這種人。”阿箬冷笑,“打不過就說大話,煩不煩?”
蕭景珩沒說話,隻是緩緩舉起折扇,刃鋒對準丙。
丙深吸一口氣,舉刀沖鋒。
刀光斬下,折扇迎上,軟鞭橫掃。
四件兵器在空中撞成一團,火花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