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一口氣喝了三十壇酒，這才将情緒控制了下來，繼續說道：

“我沉睡的時候是太古前後期，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太古中期。”

“我一覺醒來，九天十地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很多古老強大的道統不是消亡了，就是徹底沒落了，無數強者凋零。”

“就連威壓太古年間的太古天庭，也徹底衰敗了，在滅亡倒計時。”

林陽深吸了一口氣，太古天庭果然是被那一次大收割給弄崩塌的。

作爲威壓太古的天庭，若不是經曆巨大的變故，絕不會輕易崩塌。

老妖長歎：

“我一覺醒來物是人非了，曾經一些熟悉的人都死了，最可悲的是，我尋找當年仙滅亡的答案都找不到，沒有人記得那一晚發生的事。”

“那一晚發生的事好像是被人強行給抹除了，沒有人記得，各種古籍上也沒有記載，似乎有人想要讓那件事當做沒有發生過。”

“但我記得，那一晚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想跟人講述那一晚發生的事，沒有人相信，而且說多了還有天罰降下來劈我。”

“最後我終于明白了過來，知道有一股力量在幹涉，我開始苦修，想要爲師父、師弟妹報仇。”

“這一回我足足用了二十萬年才進入了聖道大帝的領域，我發現了一個無比恐怖的事實，天地好像變了，修行的速度徹底變慢了。”

“我成爲聖道大帝後，無論如何修煉，都沒法前進半步，修爲一直停滞不前。”

“這種情況讓我徹底絕望，區區聖道大帝又如何能給師父報仇，我開始漫無目的在九天十地中行走。”

“我這一走就是到了太古末年，在有一天晚上，那種讓我熟悉的味道再次降臨了。”

老妖将手中的酒杯捏的粉碎，身體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那是憤怒。

“是第二次收割降臨了嗎？”林陽詢問。

老妖低吼道：

“沒錯，那群人又來了，天穹裂天，無數綻放仙光的鎖鏈從高天降落，收割着強者的頭顱。”

“那場景和當年是一模一樣，還是那群該死的東西出手了。”

林陽吃驚道：

“難道到了太古末年還有仙存在？”

老妖低沉道：

“的确還有仙存在！”

林陽很是吃驚，等待着老妖的解釋。

老妖說道：

“有些強大的仙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從上一次浩劫中活了下來。”

“到了太古中期雖然很難成仙，但并非是絕對的，還是有些妖孽之輩成了仙。”

“這一波收割除了收割那些仙外，連聖道大帝都沒有放過，這是上一回沒有發生過的，像是饑不擇食一般。”

“再次看到那收割的鎖鏈降下，我想去報仇，奈何修爲不夠，隻能遠遠的看着。”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死後沒有人給師父師弟師妹們報仇了。”

“正當我以爲這一次也會如上次那樣大收割，沒想到隻是收割了一小半就匆匆結束了，好像是很匆忙的樣子。”

聽到這種秘聞，林陽内心很震動，收割的那一晚肯定是超恐怖，跟天地崩塌沒區别。

“隻收割了一小半就結束了，這意味還有仙還活着！”林陽沉聲道。

老妖點頭。

“那些仙是不是還活到了現在？”林陽又問道。

“這世間絕對還有活着的仙！”老妖給出了斬釘截鐵的回答。

林陽深吸了一口涼氣，這種說法跟鬼帝說的是一樣的，果然就是真相。

老妖充滿了落寞，長歎道：

“親眼目睹了那群收割者的強大，我内心充滿了絕望，知道自己若是不能突破，永遠也無法報仇。”

“所以我選擇了涅槃，想要涅槃重生變得更強，希望涅槃重生後能有機會報仇。”

“我把涅槃的地方選擇在了五聖山，那裏是我宗門舊址，然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太古結束，近古來臨的時候，這方天地的環境變得更差了。”

“我涅槃出現了大問題，無法按照預計的時間複蘇，陷入了無盡的沉睡。”

“後來直到你的到來，我才借助你的身體涅槃重生了，這些年裏逐漸找回了力量和記憶。”

老妖講述了他的事，那是從太古前期一直跨越到近古的事，中間有着無盡的歲月。

老妖就是一個活化石，見證了很多東西，看到了太古前期的繁榮，也看到了這方天地一步步的衰敗，更是親眼看到了兩次收割。

這些隐秘若是傳出去，絕對會驚天動地，要攪動天大的風雨。

老妖的講述的這些東西，就算是古老道統典籍上都沒有記載。

“這些記憶是我近十年才一點點找回來的。”老妖說道。

老妖有着絕望，長歎道：

“近古的修煉環境更差了，四十萬年修煉成爲聖道大帝都是天才。”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我想要報仇是不可能的了。”

隻有見識到了曾經的繁華，才知道如今的環境是如何的糟糕，這種話隻有老妖有資格說。

林陽沉聲道：

“老妖，你不要沮喪，不是還有我嗎，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的！”

老妖望着林陽，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林陽很是疑惑的問道：

“老妖，爲什麽你面對收割的記憶還可以一直保持下來？”

這一點林陽很好奇，其他人都沒了那些記憶，甚至一些修爲比老妖高的都沒有了，老妖怎麽就保存下來了。

老妖低語道：

“這一切都得歸功于我的師父，當年師父爲了助我成仙，爲我采摘仙種。”

“在大收割降臨前，我煉化過一枚破碎的仙種。”

“雖然那枚破碎的仙種無法讓我進入仙道，卻讓我抵擋住了那種詭異秘力吞噬，讓我把記憶都保存了下來。”

林陽恍然大悟，看來他在斬仙殿中的記憶能夠保存下來，也是仙種的功勞。

“隻要有仙種就可以抵擋住侵蝕，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還活着的仙，都知道曾經發生過的事？”林陽大膽猜測。

“他們當然記得！”妖丹肯定的說道，“但是他們記得又如何，他們自己都顧不上了，哪裏還敢出來跟别人說曆史的真相。”

“今天我跟你說了這麽多曆史隐秘，如果不是這片殘破的古星空遮掩，天罰早就降臨将我們倆轟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