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着沈重繼續冷笑,“說到底我還要怪那兩個老不死的東西多管閑事,他們爲什麽要收養我,都是因爲他們,我才在被迫活在你們大乾,這和讓我生活在仇人家中有什麽區别。”
沈重聽見這話臉色瞬間鐵青下來,“你太忘恩負義了,就算你是北蠻人,但你的父母可是在你三歲的時候從戰場上将你撿到,如果不是他們,你早死在戰場上了,哪裏能有你的今天。”
“哼!”
唐山冷哼一聲,“我甯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活在仇人的國度,反正這一切都怪那一對老不死的。”
聞言,沈重似乎是想到什麽,臉色突然又是一變,連忙問道,“你把你父母怎麽了?”
“嘿嘿,這個問題問得好。”
唐山突然惡心的笑容,滿是惡意的說道,“對待仇人我能怎麽?當然是殺了。”
“你是不知道,他們死到臨頭都還以爲我是他們的好大兒。”
“哈哈哈,我在殺了他們後,還把左鄰右舍那些從小對我僞善的人都殺了。”
“最後我還将他們的屍體都喂了野狗,那一對老不死則是被我燒成灰,鑄成了一把骨刀。”
“他們不是從小教育我北蠻人很可怕嗎?”
“那我就要讓他們永遠留在一個北蠻人身邊,見證大乾人是怎麽死在他們自己的手上的。”
沈重聽到這裏雙目都已經泛紅。
“唐山!”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氣勢從沈重身上爆發出來。
唐山見狀不妙立馬朝着士兵人群中躲去。
沈重卻也瞬息出現在一衆士兵前。
“幫我攔住他!”
了解宗師境何其恐怖的唐山自然不會選擇和沈重硬碰硬。
士兵們聞聲則是立馬攔在前面。
沈重紅着眼道,“你們又是爲什麽要背叛!”
此話一出,人群中又傳來唐山的大笑,“沈重,你不會以爲這些士兵還是你們大乾人吧。”
“實話告訴你,但凡是你們這些年送到先鋒大營的大乾人都已經被我秘密處死了,現在在你們面前可都是我們北蠻人。”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點燃了沈重心中的怒火。
“都給我死!”
沈重體内真元湧動,一拳轟出。
下一秒,擋在他面前的數十名士兵在拳壓中憑空被轟成血霧。
見此一幕,唐山眼皮直跳,看的一陣頭皮發麻。
這一拳要是落在他的身上怕不是也會和這些士兵們落下一個下場。
也就在這時,腳下的震動感越來越強烈,隻見四面八方遠處都出現了一些些黑影,伴随着距離越來越靠近,黑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是一群群披着戰甲的騎兵和步兵從四面八方跑來。
騎兵分爲許多隊,他們還分别豎着大旗。
有赤紅色的烈火圖騰,有白色的雲朵圖騰,還有青色的草木圖騰。
分别代表:烈火部落,落雲部落,塔木部落。
這邊,憤怒的沈重還想繼續出手,突然被人抱住了一隻手。
“将軍,現在不是洩憤的時候。”
趙統攔着沈重說道。
聽見唐山的話,趙統也很生氣,也很憤怒,也想将眼前這些人全部生吞活剝了,但目前情況不允許。
從對方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聞言,沈重雖然心中怒火還在,但意識也是清醒了許多。
其實平日裏的沈重非常穩重,喜怒不形于色。
之所以如此暴怒,主要是因爲他和唐山的養父母認識,其養父更是他曾經手下的兵,唐山也算是從小到大由他一手帶出來的。
所以在聽到唐山那般狼心狗肺的時候,他才會壓制不住自己。
沈重泛紅的眼睛看了眼遠處一臉得意的唐山,回頭看向四面而來的騎兵。
猶豫了片刻後,他瞳孔驟然一縮,當即下令道,“全部上馬突圍,不能被他們圍困住。”
趙統一愣,雖然不明白爲什麽沈重突然緊張起來,但還是乖乖的聽令。
唐山這邊看到這一幕,并沒有讓手下人阻攔,而是指揮他們往後撤退,似乎要将戰場騰出來。
騎上馬後,趙統有些不解的問道,“将軍,雖然對方騎兵衆多,但以我們的實力雖然不能打的過,但保命還是可以的,尤其是您是宗師境,更不應該怕?”
“你以爲修行者真的在戰場上是無敵的?”
沈重沒有說話,隻是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趙統回道,“難道不是嗎?”
“等你什麽時候能統兵過萬就知道是不是了,現在還是先破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