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慎擡頭一觀,面帶欣賞之色,拱手道,“不愧是大人您,下筆猶如走龍,筆鋒内斂有勁,藏身于内,真乃大家之作。”
“沒有虛言?”
“沒有虛言。”
“好。”
簡自道一拍桌子,淡笑道,“那這幅畫就賞給你了。”
劉慎一臉欣喜,“謝大人賞賜,下官回去之後一定把他裱在房内床頭,日日觀賞。”
“那去吧。”
簡自道将自己的畫作拿起。
隻見上面畫有一園林野獸圖。
圖中野獸似蛇,似龍,有角,有尾,又有鱗。
長頭大臉,三眼六足。
讓劉慎不由心中感歎,“好一幅十八不像圖,能把畫畫的這麽醜簡直就是世間少有,舉世也就可能隻有這一人了。”
接過畫後,劉慎似得至寶,一臉欣喜的同時,又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袖口中,生怕弄壞了。
簡自道重新坐在椅子上,品了一口茶後,面帶淡然之色。
輕聲開口道,“宮内五殿下情況如何?”
聞言,劉慎立馬正色起來,回道,“大人,五殿下可能已經錯失機會了......”
随後,劉慎将自己所打聽到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聽完後,簡自道眉頭一挑,“又與那位武安公有關系嗎?”
劉慎回道,“總之,皇城那邊有人說了,見武安公似乎有在五殿下那處府邸附近出沒。”
“唉。”
簡自道長歎一聲,“陛下看來是越來越偏愛這位武安公了。”
劉慎開口道,“陛下糊塗,明明大人你才是一直追随在他身邊的人,當初要不是你,他......”
“慎言。”
簡自道擡頭道,“有些話在我面前說無所謂,但在外面你要注意點。”
“還有,陛下能有今天完全靠自己,我等臣子隻是給予了陛下一點小小的幫助而已,别太自大了。”
劉慎當即低頭道,“大人說的對,是下官冒犯了。”
突然,簡自道想到了什麽。
開口道,“對了,之前讓你傳給陛下的消息你送進去了嗎?”
劉慎很快反應過來,當即低頭道,“送進去了。”
“那陛下那邊沒有什麽反應嗎?”
“沒有一點動靜。”
劉慎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口道,“不過,前幾日有人見過欽天監那位似乎去過宮裏了。”
“欽天監?”
簡自道點了點頭,“看樣子陛下是收到消息了,不過他似乎選擇了另一條路。”
猶豫片刻後,他感歎道,“可惜了。”
聽見這話,劉慎似乎想到了什麽,身子不由一顫。
明明隻是簡單的交談,但卻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片刻之後。
簡自道擡起道,“老管家。”
“老奴在。”
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劉慎一跳。
擡起頭看去,發現一個管家服飾的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簡自道的身邊正恭恭敬敬的站着。
明明房間禁閉,裏面一直隻有他們兩個人。
簡自道開口道,“有些事陛下不願,但身爲臣子又怎能坐看這衰敗之象,去通知一下,告訴他們可以開始了。”
老管家點頭,“是。”
說完,老管家的身影一陣恍惚,消失在了書房内。
在老管家離開後,簡自道擡頭目光看向劉慎。
“行了,你回去吧,另外,大皇子和二皇子那邊你繼續盯緊了,别讓其餘人影響了他們。”
“是,下官告退了。”
目送劉慎走後,簡自道坐在椅子上仰望着書房正對面先皇賜予他的一面蟒袍,自語道,“陛下,希望你别怪微臣,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
與此同時。
武安公府外。
“貧道欽天監監正,求見武安公。”
白雲邊身穿道袍,站在武安公府外對着門外守着的浮屠軍輕聲說道。
一名浮屠軍上下打量了白雲邊一眼,點頭道,“道長請稍等,我去通知大人。”
“好。”
白雲邊表面上面帶微笑。
但此刻的内心卻是已經波濤洶湧。
因爲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僅僅隻是武安公府外的兩名‘普通‘守衛,他看其面相來都隐隐有些吃力。
要知道他可已經是天人。
更加讓他驚訝的是,費了一些力氣仔細看清楚後。
他現在眼前這兩名守衛都被人改過命。
明明這兩名守衛命線在幾年前就已經斷裂,卻莫名奇妙的被人續上了。
就在白雲邊準備往下算清楚的時候,武安公府大門重新被人打開。
“白道長請進,大人已經在大堂處等你。”
這一打斷,白雲邊放棄了。
因爲至今爲止遇到的一切都似乎和這位武安公有關系。
待見到他應該就能清楚許多了。
......
另一邊。
大堂内。
李道捏着茶杯自語道,“欽天監?”
在前世,欽天監也向來是古代王朝最神秘的一個部門。
在這一方修行世界,應該隻會變的更加神秘。
不知道這位欽天監監正此番求見是爲什麽。
不過不管爲什麽,他都無所謂了,隻要不影響到他就行。
“大人,白道長來了。”
李道擡起頭,看向那道人的身影。
同時,白雲邊邁入大堂後,也看到了李道。
突然,李道冥冥中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眉頭一皺。
也就是這一皺,讓白雲邊這邊表情一變,如遭錘擊。
噗!
下一秒,一口老血從白雲邊口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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