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對面的“新食代飯店”果然對陳凡的生意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畢竟新店開業有熱度,加上價格便宜,那個廚子的手藝也确實能唬住不少人,分流走了相當一部分客流。
更氣人的是,對方有樣學樣,也搞起了堂食加外賣打包的模式,價格還刻意比陳凡這邊低上一些錢,明擺着就是貼上來惡性競争的。
這天中午,店裏剛忙完一陣,李豹就湊了過來,臉上全是憋不住的火氣。
“小凡,這都快一個禮拜了!
你看咱們店裏,雖然人還是不少,但以前那種排長隊的景象是真沒了!”李豹急道。
另一個夥計也跟着抱怨:“是啊,那個姓楚的太損了!咱們賣啥他賣啥,還天天搞特價,好多圖便宜的客人都被他拉過去了!”
“媽的,這不就是明搶嗎?太不是個東西了!”
就在幾人議論的時候,楚雄那張令人讨厭的臉又出現在了門口。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進來,眼神在店裏掃了一圈,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哎喲,陳老闆,這會兒不忙了?我看你這店裏,好像比前幾天清靜了不少嘛。”楚雄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怎麽?是不是我那個小店開張,替你分擔了不少壓力?
不用謝我,咱們是鄰居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看你,之前一個人應付那麽多客人多累啊,我這不是幫你分憂解難了嘛!”
李豹氣得拳頭都攥緊了,剛想開口罵人,就被陳凡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凡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地回應:
“楚老闆這麽閑,還有空天天過來串門?還是多花點心思在自家後廚吧,萬一客人吃壞了肚子,你那剛開張的招牌可就砸了。”
“哈哈哈,這就不勞陳老闆費心了!”
楚雄大笑道,“我請的可是正經大廚,手藝穩得很!倒是你,可得把剩下的這些老客人服務好咯,不然等他們也跑到我那邊去,你這店可就真要關門大吉了!走了您内!”
說完,楚雄大笑着揚長而去,那小人得志的模樣,讓李豹氣得直捶桌子。
“小凡!你看他那德行!咱們就真由着他這麽嚣張?”李豹壓着火說,“再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啊!長此以往,咱們的生意真要被他蠶食光了!”
“急什麽?”陳凡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讓他先飛一會兒,飛得越高,才摔得越狠。”
“他那就是個仿品,仿得再像也是假的。你等着瞧吧,蹦跶不了幾天的。”陳凡喝了口水,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光。
“用不了多久,他得哭着喊着把那家店盤給我。”
陳凡之所以這麽說,自然是有他的底牌。
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并非故作高深,而是源于他腦海中一段即将發生的,足以改變省城格局的記憶。
在前世,就在這個時間點前後,省裏會迎來一個規模極大的外國投資商團。這群人清一色的西洋面孔,來考察投資環境。
而這群人的關鍵,在于那個領頭的,據說是國外某個大财團的公子哥,嘴巴挑剔得要命,根本吃不慣中餐的油鹽醬醋。
當時爲了招待好這尊大佛,省委那邊急得焦頭爛額。
說來也巧,整個省城都找不出一家能做正宗西餐的館子,就算有,做出來的也是不倫不類的“仿品”。最後,
還是緊急從隔壁沿海省份高薪聘請了幾個大廚,又火速空運了一批最新鮮的食材,才總算做了一頓讓那位公子哥勉強滿意的西餐,保住了那筆至關重要的投資。
這個機會,對别人來說是天大的難題,但對陳凡來說,就是送上門的東風!
想通了這一點,陳凡直接走到後屋,找來一塊幹淨的木闆和筆墨,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幾行大字,然後讓李豹把牌子挂在了飯館最顯眼的位置。
牌子上寫着:本店推出正宗西餐——牛排、意面、羅宋湯,歡迎品嘗。
這塊牌子一挂出去,對面“新食代飯店”裏正洋洋得意的楚雄,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一個夥計連滾帶爬地跑進店裏。
“老闆!老闆!對面那小子又整幺蛾子了!”
楚雄正翹着二郎腿喝茶,聞言眼皮一擡:“慌什麽!他又降價了?”
“不是啊老闆!他在門口挂了個牌子,說……說他店裏要賣西餐!”
“西餐?”楚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什麽玩意兒?就是洋人吃的那種帶血的肉排和爛糊糊的面條?他瘋了吧!咱們這兒誰吃得慣那個洋玩意兒?”
“我也不知道啊,可他牌子上就這麽寫的,還寫了什麽牛排意面的,看着怪唬人的。”夥計也是一臉懵。
楚雄皺起了眉頭,他雖然看不起陳凡,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鬼點子多得邪門。
他想不通陳凡賣西餐的邏輯,可心裏那股“絕不能讓他翻身”的念頭卻更加強烈了。
“這小子肯定又在憋什麽壞水!”楚雄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他思來想去,最終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一抹狠色。
“不管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就是要跟我們反着來!他賣什麽,我們就必須也賣什麽,而且要比他賣得更便宜!這樣才能徹底把他踩死!”
楚雄對着夥計下令:“去!馬上也給我找塊闆子寫!就照着他的抄!他也寫賣西餐,我們就寫‘正宗西餐,價格更優’!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夥計有些遲疑:“可是老闆……咱們後廚的師傅,他……他會做西餐嗎?”
“會不會也得會!”楚雄眼睛一瞪,“不就是煎牛排煮面條嗎?能有多難?
去市場上買最好的牛肉,告訴師傅照着樣子做!總之,絕對不能讓陳凡那小子有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想另辟蹊徑?我偏要把他的路給堵死!”
這天傍晚,飯館剛打烊,陳志龍就帶着幾個人走了進來,笑呵呵地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小凡,快,收拾個雅間出來,今天有貴客,你親自下廚,再陪着喝兩杯。”
陳凡一看跟在陳志龍身後的幾位,都是在省裏報紙上才能見到的人物,心裏頓時了然,知道正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