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陳凡聽到這兩個字，怒極反笑，那笑容看得獨眼龍心裏直發毛。
“好啊，老子正愁沒地方說理呢，我幫你報！”
陳凡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一字一頓地說道。
“開車撞了我老媽，差點要了我媳婦兒的命，這筆賬老子還沒跟你算呢，你倒想先報警了？呵呵，你這個殺人兇手，走，現在就跟老子到公安局走一趟！”
殺人兇手！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獨眼龍的腦子裏炸開。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裏瞬間充滿了驚恐。他終于明白，眼前這兩個人不是來搶劫的，是來索命的！
下一秒，獨眼龍不知道從哪兒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蠻力，猛地掙脫了陳凡的鉗制，轉身就想往巷子外面跑。
“還想跑？！”
楚天雲早有防備，一個箭步上去，一記絆腿，直接将他放倒在地。
獨眼龍摔了個狗吃屎，卻也激發了兇性，他翻過身來，揮舞着拳頭，嘴裏不幹不淨地罵着，朝着兩人瘋狂地反擊。
“媽的，找死！”
連日來的憋屈、憤怒、絕望，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陳凡和楚天雲也來了脾氣，兩人對着地上的獨眼龍，上去就是一頓噼裏啪啦的拳腳相加。
“讓你跑！老子看你今天能跑到哪兒去！”
陳凡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撞了人就想當沒事人一樣？啊？你他媽的差點害死我全家！”
“老子找了你一個多星期！你倒好，躲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
“還敢報警？還敢動手？老子今天就先辦了你！”
兩人打一個，本就占盡優勢，更何況是含怒出手。獨眼龍起初還能胡亂揮舞幾下，沒過多久，就隻剩下抱着頭在地上打滾的份了。
陳凡是真下了狠手，每一拳，每一腳，都帶着過去一個多星期積攢的全部怒火。
很快，剛才還嚣張跋扈的獨眼龍就被揍得鼻青臉腫，跟個豬頭一樣，蜷縮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陳凡一把将軟倒在地的獨眼龍又給提溜了起來，像拎一隻破麻袋一樣，将他重新死死地怼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着對方，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說！是誰指使你來撞我老媽和我媳婦兒的？老子在這個地界兒，自問沒得罪過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陳凡的鼻息噴在獨眼龍的臉上，帶着一股濃烈的殺氣。
“你他媽别跟我扯什麽天黑看不清才撞的人，這種鬼話，老子一個字都不信！”
獨眼龍被陳凡的氣勢吓得渾身發抖，但他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僥幸，眼神躲閃着，結結巴巴地辯解道：“真……真沒人指使……就是……就是天太黑了，我沒看清，她們又走到了路中間……我一時不慎才……才撞上的……”
他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和慘白的臉色，已經徹底出賣了他内心的恐慌。
“還敢嘴硬！”
這漏洞百出的謊言，徹底點燃了陳凡的怒火。
他二話不說，一記老拳就朝着獨眼龍那隻完好的眼睛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伴随着一聲凄厲的慘叫，獨眼龍那隻好的眼睛也迅速地腫脹起來，很快就變成了對稱的“熊貓眼”。
陳凡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劈頭蓋臉又是一頓猛揍。
“讓你他媽的撒謊！”
“讓你他媽的裝無辜！”
拳拳到肉，腳腳穿心。直到把對方打得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蜷縮在地上，出的氣比進的氣還多，陳凡才停了下來。
他狠狠喘了幾口粗氣，又朝對方身上補了一腳，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說，還是不說？”
陳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他媽今天要是再不說出個所以然來，老子就把你宰了，直接埋在這兒！”
死亡的威脅終于壓垮了獨眼龍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他連連求饒，聲音裏帶着哭腔。
“别……别打了！大哥，我錯了，我說！我全都說！”
他涕淚橫流地哀嚎道。
“是一個大老闆……一個大老闆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找機會，開車撞死你老媽和你媳婦兒……”
“我一開始也怕啊！我就是一個老實的跑大車的，從沒幹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可……可對方直接給了我五千塊錢！五千塊啊！我媳婦兒病得厲害，家裏等着錢救命，我一時鬼迷心竅，就……就答應了……”
“那天晚上我撞了人，也不知道人到底死了沒有，心裏害怕得要死，就趕緊跑了……大哥，我對不起你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對不起？”
陳凡聽到這話，怒火再次沖昏了頭腦。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那老子現在把你媽也殺了，再跟你說句對不起，行不行？！”
他腳下猛地用力，踩得獨眼龍幾乎窒息。
“還有！你他媽到現在還沒告訴我，指使你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咳咳……我說……我說……”
獨眼龍拼命地呼吸着，驚恐地喊道。
“他是個姓劉的老闆……道上的人都叫他‘劉三哥’……其他的……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我就是拿錢辦事，連他長什麽樣都沒看清啊！”
劉三哥……
陳凡将這個名字死死記在心裏。看樣子從這個軟骨頭嘴裏也問不出更多東西了。
他不再廢話，一把将獨眼龍從地上拎了起來，和楚天雲一起架着他，直接拖到了公安局。
把人往值班公安面前一扔，陳凡指着鼻青臉腫的獨眼龍，沉聲說道：
“同志，這個人就是前幾天開車撞我家人後逃逸的肇事司機，人我給你們帶來了，希望你們能順着這條線索查下去，
值班的公安看着被架進來的“豬頭”，又看了看一臉煞氣的陳凡，也是吃了一驚。在聽完陳凡簡明扼要的陳述後，他立刻嚴肅起來，連連點頭。
“你放心，同志！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罪分子！我們會立刻對嫌疑人進行審訊，順着‘劉三哥’這條線索往下查，一定把幕後黑手給你揪出來！”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官面上的話，他聽得太多了。在這個年代，指望他們從一個模糊的外号查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