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賽結束後的更衣室,氣氛微妙。
主力們早已沖完涼,有說有笑地離開,讨論着晚餐去處。而幾個邊緣球員,包括林昊和蔡斯-巴丁格,則磨磨蹭蹭地收拾着東西,空氣中彌漫着一種等待宣判的緊張感。
巴丁格臉色不太好看,雖然他在比賽中砍下了全隊最高的十幾分,有幾個扣籃也相當精彩,但最後時刻的急躁和幾次被林昊“莫名其妙”地破壞進攻,讓他感覺像是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他時不時瞥一眼角落裏沉默不語的林昊,眼神複雜。
林昊則低着頭,用毛巾擦拭着還在滴水的頭發,心跳依舊很快。他不敢去看教練辦公室的方向,隻能豎起耳朵,捕捉着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系統,調出熟練度。’他在心裏默念,試圖用這種方式分散注意力。
【低存在感】(初級):48/100(入門)
【精準傳球】(未解鎖):2/100
熟練度提升了不少,尤其是【低存在感】,一場訓練賽的實戰鍛煉效果遠超自己悶頭苦練。但那可憐的【精準傳球】熟練度提醒着他,沒有解鎖技能,他的傳球本質上還是靠蒙。
‘路還長啊…’他暗暗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首席助教邁克-布朗走了進來。所有邊緣球員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布朗教練的目光掃視一圈,最後停在了巴丁格身上。
“蔡斯,”他的聲音依舊洪亮,“你的活力和沖擊力很不錯,繼續保持,季後賽我們需要你這樣的能量。”
巴丁格臉上瞬間露出喜色,挺直了腰闆:“是,教練!我會的!”
然後,布朗的目光轉向林昊,停頓了一下,眉頭似乎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林,”他的語氣平淡了許多,“…無球跑動很積極。但防守端要更強硬,身體對抗要上去,不能躲。還有,處理球要更果斷,減少不必要的失誤。”
典型的教練式點評,先揚後抑,聽起來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告誡,而非特别的關注。
“是,教練,我會努力。”林昊低聲應道,心裏微微一沉。看來布朗教練還是更欣賞巴丁格那種直觀的風格。
布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更衣室内的氣氛稍微松動了一些,但林昊的心卻沉了下去。巴丁格明顯松了口氣,甚至帶着一絲得意瞟了林昊一眼。
‘完蛋了…’林昊心裏拔涼,‘邁克-布朗這關怕是沒過…難道真要卷鋪蓋走人?’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準備去沖涼。剛拿起洗漱用品,一位球隊的錄像分析師探頭進來。
“林?菲爾讓你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唰!”
一瞬間,更衣室裏所有還沒走的球員,包括巴丁格,目光全都再次聚焦到林昊身上!菲爾-傑克遜親自召見?在這種時候?
驚訝、疑惑、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林昊自己也愣住了,心髒猛地一跳!
‘禅師找我?單獨?好事還是壞事?’
他強作鎮定地應了一聲:“好的,馬上就去。”
在衆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跟着錄像分析師走出了更衣室,走向那條通往教練辦公室的走廊,感覺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
菲爾-傑克遜的辦公室并不奢華,但充滿了一種沉穩的氛圍。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和哲學書籍,以及各種戰術筆記。禅師本人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戴着老花鏡,看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比賽錄像。
“教練,您找我?”林昊站在門口,有些緊張地開口。他甚至下意識地稍微收斂了一下【低存在感】,生怕這位大佬也把自己忽略了。
“進來,把門關上。”禅師頭也沒擡,隻是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林昊依言照做,正襟危坐,手心有點冒汗。他偷偷瞄了一眼電腦屏幕,心裏頓時一驚——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剛才那場訓練賽的錄像!而且恰好是他那次“詭異”助攻沃頓的片段!
禅師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拖着進度條,來回播放那短短幾秒鍾的畫面。一次,兩次,三次…
林昊的心也跟着那來回播放的畫面一起七上八下。他完全猜不透這位傳奇教練的心思。
終于,禅師暫停了畫面,擡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透過老花鏡,平靜地注視着林昊,緩緩開口:
“這個球,”他指了指屏幕,“你傳給盧克的時候,看到他的空切了?”
來了!終極拷問!
林昊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承認?他壓根沒看到!那是蒙的!
否認?那豈不是說明自己瞎傳?
電光火石之間,林昊一咬牙,決定賭一把,半真半假地回答:“報告教練…我…我當時感覺那個位置應該有機會,盧克一向很擅長那種切入 時機…我就試着傳了一下。”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基于對隊友的了解和球場直覺,而不是純粹的運氣。
禅師面無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林昊的心坎上。
過了足足十幾秒,就在林昊快要扛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時,禅師才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感覺…”
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然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似乎變得更加銳利。
“那麽,告訴我,林。在 蔡斯那次快攻的時候,你感覺又是什麽?我注意到你有一個非常規的橫向移動。”
林昊的瞳孔微微一縮!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而且還特意回看了?!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幹,大腦瘋狂運轉,尋找合适的措辭:“我…我感覺他可能會發力過猛…我想嘗試幹擾一下他的節奏…”這倒是部分實話。
禅師靜靜地聽着,沒有再追問。他又操作了一下電腦,調出了另外幾個片段——一次林昊溜底線無人盯防,一次他差點搶斷傳球。
“你的無球移動…”禅師斟酌着用詞,“很有趣。有時候,你似乎會消失在防守人的視野裏。這是你故意的嗎?某種…技巧?”
林昊的心髒狂跳!他終于問到點子上了!
但他不能直接說“我有系統給我的超能力”,那會被當成神經病。
他隻能硬着頭皮,繼續用模糊的“感覺”來搪塞:“我…我隻是在嘗試尋找防守的盲點,教練。利用他們的注意力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