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的。
聽到聲音,猛的坐起來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
先看到陌生的環境,還是一愣。
緩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考核終點的行軍帳篷裏。
換了衣服一覺睡下去,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意識恢複,才看了看身邊,熟悉的人都還在,睡得比她還要沉上幾分。
即便外面已經這樣嘈雜,依舊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既然班長都沒有來叫人,俞初夏也沒有打擾他們,任他們繼續睡着,自己則悄悄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俞初夏本以爲這一覺最多也就是睡到早上,可看到外面正當空的陽光,心中也是一驚。
下意識的去看時間,發現已經是中午了。
而剛剛外面的嘈雜聲不是其他的,正是營區已經開飯,醒了的人和營地裏的老兵在準備吃飯了。
“你終于醒了?”卻在這時,杜淩川這個時候突然跑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沒事吧?”
俞初夏搖了搖頭,“還好,就是累了點,睡得也久了點。”
“何止是久了點。”杜淩川聽到她沒事,也松了口氣,可馬上指着手表吐槽道,“你看你都睡多少個小時了?”
“再睡一會午飯都省了。”
俞初夏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怎麽樣?”
“我?”杜淩川想也不想的說道,“我當然是第一個會來的。”
說着,又看向她,“不過你是個什麽情況,我本來以爲你會很快呢?”
而他這個問話根本不是想問俞初夏的,所以根本不等俞初夏回答,馬上就說道,“我換了衣服想等你的,結果等了一個又一個都不是你,就回去睡覺了。”
“你可好,帶着他們拖到那麽久,你不想拿第一了?”
俞初夏看了他一眼,“你難道沒經過那片墓地?”
“經過了啊。”杜淩川下意識的說道,“你别說,陰森森的還挺吓人的,那一段路我跑的最快了。”
說着,才反應過來,“哦……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啊?”
俞初夏直接給了他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一點害怕的東西都沒有?”
“可就是因爲大家都在一起,那裏才能順利通過,如果我自己先走,也不見得會比現在這樣快。”
“那你找我啊?”杜淩川拍了拍自己胸口,“你當時真應該和我一起,我們兩個配合,還有什麽可說的。”
俞初夏這次沒有再理會他的唠叨,而是直接去洗漱、吃飯。
新兵連考核就這麽結束了,綜合成績雖然還沒有公布,可最後的這次俞初夏也不慢,再加上其他項的成績即便不是第一,也不會出前三名。
可即便這樣,俞初夏心裏還是沒有底的。
隻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先等來的不是成績公布和分兵,而是和團長的一對一見面。
筆直的站在肖國棟的對面,俞初夏還是有些緊張的。
如果她沒記錯,新兵連分兵好像沒有這個流程,而且團長也不可能一個一個的新兵去見面,所以此時也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單獨見的她。
看到她的表情,肖國棟笑着擺了下手,“不用這麽緊張,坐下來聊!”
“是!”俞初夏邊回答着,邊一個标準的坐姿坐好。
“找你來也沒别的意思,隻是我看了成績單,你的綜合成績現在是全連第一的。”肖國棟點了點面前的成績單。
俞初夏聽了眼前一亮,雖然已經有了預估,可在真正聽到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欣喜。
看到她的反應,肖國棟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直接說道,“你們這批大學生新兵,是我們野狼團的第一批,新兵連的考核,也是第一次以這樣特殊的情況下來考核的。”
“而這麽多的特殊湊到了一起,而你成爲了這個特殊中的特殊。”
俞初夏忙站起身來,一個立正,“謝謝首長誇獎。”
肖國棟看了她一眼,擺了下手示意她坐下,“你知道新兵連有三分之一的人沒有走到終點嗎?”
俞初夏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知道有人沒有走到終點,但不知道會這麽多。
見她的反應,肖國棟直接說道,“按你們班女兵的能力,就算沒有一半,也至少會有三分之一沒機會到達終點,可你不但把他們帶到了終點,還是那麽靠前的位置。”
“就隻憑這一項,所有人的綜合成績都提高了。”
這樣的評價讓俞初夏受寵若驚,忙說道,“也不能算是我帶來的,是大家共同的努力,像齊語蘭體能好,第一階段是她帶的路。”
“而徐巧巧熟悉山路,又不怕墓地,是她帶着我們走過了最艱難的那段路,可以說沒有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這樣的成績。”
看着她一個個的名字說出來,肖國棟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你知道他們怎麽說的嗎?”
“他們說是你放棄了有可能取得更好成績,主動把大家湊到一起,一路上帶着大家走回來的。”
俞初夏一窒,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見她的反應,肖國棟笑着點頭,“好了,回去休息吧,做好分兵準備,去連隊可比新兵連要辛苦多了。”
俞初夏一個立正回了一個是,敬禮轉身一氣呵成。
而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肖國棟突然又叫住她,“俞初夏,你爲什麽來當兵?”
俞初夏愣了一下,可随後一個轉身回答道,“報告,這是我從小的夢想,我做夢都想成爲真正的軍人,現在我能實現穿上軍裝的夢想,已經值了。”
“不過我想成爲更好、更優秀的軍人。”
聽到這個回答,肖國棟沒有再說什麽,但眼中的欣賞卻再也藏不住。
這次單獨的見面,讓俞初夏有些發懵。
看似問了很多問題,也聊了許多,可細想想,又像是什麽也沒說。
這讓俞初夏更是有些莫名,即便她是新兵連第一,可一個團長找她談話這種事,這又是個什麽情況。
于是一直回到寝室的時候,還沒有回過神來。
還沒等俞初夏想明白爲什麽會有這次見面,所有新兵都已經背着自己的背包站到了訓練場上。
此時,衆人的心情多少有幾分複雜。
一方面是終于可以結束新兵連的喜悅,另外一方面又是要分别的傷心。
俞初夏站在隊伍中間,看到前面不僅僅有新兵連的連長,他的身後甚至還站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