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對她并不熟悉,隻是隐約印象中知道她是隔壁班的新兵,接觸的也不多。
倒是齊語蘭應該是認識的,聽到她的話,隻是輕歎了口氣,“今天的事換了誰我們都會幫的。”
“隻是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你們班的其他人呢?”
葉爾岚聽了,不禁有幾分尴尬,“那個……我們沒有在一起。”
聽到這裏,齊語蘭哪裏還不明白,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是嫌棄人家慢,怕耽誤你成績吧?”
葉爾岚表情愈發的尴尬。
見她這個表情,齊語蘭沒有再多說,隻是輕拍了拍她,“把這次的事當個教訓吧。”
“人錯再強大,也總不可能什麽都自己做到,還是需要大家協作的,到了軍營裏,更需要的是一個集體的。”
葉爾岚點了點頭,沉默下來,不知道有沒有聽得進去。
出了墓地範圍,雖然四周依舊漆黑一片,但竟讓人覺得不那麽恐怖了,連空氣都帶着暖意了。
徐巧巧的本事在這座山上真的是發揮了極緻,一路上幾乎沒怎麽走冤枉路,都是挑選最近、最好走的路。
就這麽帶着他們順利的下了山,而這個時候,他們竟遇到了不少原本應該早把他們甩開的男兵。
這個時候不但對方看到他們驚訝,他們也有些意外。
畢竟他們班裏有幾個人的體能原本就差,就算有人帶着,速度也快不起來,所以整體速度本來就不快。
所以怎麽也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下,竟然能追上男兵。
瞬間的,覺得自己将大家都湊起來的想法真是對的不能再對了。
“喂……”卻在這個時候,齊語蘭突然湊了過來,輕推了她一下。
俞初夏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說道,“那個……謝謝你了。”
突然聽到她道謝,俞初夏有些意外,“這又是哪一出,我最近也沒幫你什麽吧?”
聽了她的話齊語蘭頓時哭笑不得,“我是謝謝你能把大家湊到一起行動。”
“不然我……”說着下意識的看了葉爾岚一眼。
後面的話,不用說也知道了。
俞初夏頓時恍然。
齊語蘭本質上的性格和這個葉爾岚是很像的,都好強又努力,凡事都想争個第一。
甚至有些時候會忽略其他的事和身邊的人。
而因爲俞初夏的存在,讓她慢慢的融入到班裏,和其他人的關系也不再那麽尴尬。
尤其是這次考核,如果不是她提出大家聚在一起,保證所有人不掉隊,也不會這麽順利。
明白了她的意思,俞初夏也笑了出來,“就因爲這個,你還刻意來道謝?”
“當然要。”齊語蘭很是肯定的說着。
俞初夏聽了,笑的更開心,“好吧,我接受你的道謝。”
就在兩人說話間,他們也終于回到公路上。
原本就說好帶路的男兵很主動的走到了前面,“我來帶路吧。”
說着甚至還看了眼落到隊伍後面的幾人,“我放慢些速度,遷就一下大家。”
“不過……”說着遲疑了一下,“到終點前,我們還要過河的,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俞初夏聽了,也回頭看了過去。
的确,像王曉蕾這樣的體能差一些的,這個時候真的已經快到了極限,雖然還保持跟在隊伍後面,都已經是靠毅力在撐着了。
以這樣的狀态去渡河,也不是很安全。
可就在她遲疑的時候,王曉蕾突然開口,“我可以!”
聽到她堅定的聲音,所有人都是一愣,詫異的看了過去。
王曉蕾深吸了口氣,“大家已經幫了我一路,我也拖了大家一路的後腿,如果我再不努力,那真的浪費大家爲我付出這麽多。”
不等她說完,安勝男就一下把她摟在懷裏,“沒有那麽誇張,大家都是互相幫忙。”
“你也不要想那麽多,我們今天的目标就是好好的把考核完成,那就是成功了。”
俞初夏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這難得這麽有深度嘛。”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得笑出來。
不過氣氛好了起來,也不再像剛剛那麽擔心了。
有人帶路,他們走起來也輕松一些。
大家相互攙扶着,終于來到了最後一關,也就是他們一直擔心的河流。
而一路也沒遇到的考核老兵,卻在這裏看到了。
俞初夏這才發現,他們這裏準備了救生衣,甚至還有遊泳圈。
“所有人,每人一件救生衣,水性不好的人再加個遊泳圈!”老兵見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些意外。
看得出來,在之前應該沒有一起這麽多人的隊伍過來。
不過他們的安全措施,倒是讓俞初夏有些意外,可想想畢竟是一群新兵,還是要保護好的。
待穿好救生衣,有男兵已經先下水去試深淺,随後馬上驚喜的叫道,“不水深,頂多到大腿!”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走,我們下河!”俞初夏見大家都準備好了,沒有再遲疑的大聲叫道。
渾濁的河水漫過迷彩褲腿,夜晚的河水帶着寒氣,瞬間清涼了下來。
齊語蘭剛踏進河心就打了個趔趄,酸脹的小腿肚像灌了鉛,浸透汗水的作訓服裹在身上沉甸甸的。
俞初夏伸手拽住她的背包帶,粗重的喘息聲混着水流聲,“這樣下去不行……”
越向中心走去,河水突然變得湍急,他們這樣踉跄着各走各的,肯定是不行的。
卻在這時,安勝男也是一個踉跄,俞初夏顧不上她。
還好齊語蘭向前一步,直接将人拎了起來,這才避免了她喝河水的命運。
見這情況,俞初夏沒再遲疑,直接叫道,“搭人牆,每五個人一組,互相攙着走過去,盡量不要摔倒,這麽急的河水一但摔倒想站起來就難了。”
大家馬上就近湊好,挽住彼此的胳膊,迷彩袖子被河水浸得發沉,卻把交疊的手臂攥得更緊。
互相攙扶着癱坐在地,望着彼此濕透的迷彩服和嘴角的泥漬,都是一臉狼狽的模樣,頓時都笑了出來。
當一群人狼狽的沖過終點,甚至已經沒心思去聽老兵報成績的聲音,直接都癱倒在地。
俞初夏倚在背包上,大口的喘着氣。
最後一段路,她和齊語蘭幾乎是拖着王曉蕾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