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拆着履帶的周小斌被她吓了一跳,手裏的錘子差點砸偏。
扶着反饋杆的鄭山河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你什麽成功了?”周小斌放下錘子,才擡頭無奈的看向她。
俞初夏卻像沒看到他們的反應一樣,依舊激動的說道,“我砸成功了,十次全部砸中……”
兩人聽了相視一眼,顯然都有些意外,“真的?”
“當然,我還能騙你們不成?”俞初夏對于他們的不信任,隻是冷哼了一聲,“你們要是不信,我再砸給你們看。”
兩人再度相視,“你……你扶着?”
如此有默契,讓俞初夏真的意識到不對,“怎麽,你們真的不信?”
周小斌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反而問道,“你這些天每天砸多少次?”
“不記得了,反正每天砸到砸不動爲止。”俞初夏搖了搖頭,“不過幾十下還是有的。”
聽了她的回答,周小斌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那來試試吧……”
俞初夏一聽,馬上笑着上前,直接忽略了他們異樣的反應。
練了這麽多天,俞初夏還是第一次來拆真正的履帶,尤其是有人在一旁扶着。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畢竟有人和沒人還是不一樣的。
“别怕,就按你平時的動作去做……”周小斌在一旁輕聲的安慰道。
俞初夏正色的點了下頭,深吸了口氣,腰部用力帶動整個人再帶動手臂,錘子直接被掄了起來。
“嘭!”
一錘砸中,一切履帶直接被卸下。
兩人看着被砸開的履帶,眼睛都亮了。
“你知道……我們班的人,從接觸到砸中的平均時間是多久嗎?”周小斌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說着不等俞初夏回答,手上豎起了兩根手指,“二十天!”
“你是怎麽做到的?”
聽到這個結果,俞初夏也有些意外,“怎麽可能……你前兩天可不是這麽說的。”
周小斌輕咳了兩聲,“那個不是激勵你快點努力嘛,誰知道你這麽努力。”
“可之前明明連把錘子掄起來都吃力的……”
俞初夏也不隐瞞,直接說道,“不是你們教我的嘛,不是用胳膊的力,而是全身的力。”
“我就跑去健身房,天天練核心力量,現在我不僅大錘能掄起來,負重訓練也進步了不少。”
兩人都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在一點點琢磨,不但把技巧弄明白了,還真的做了出來。
感慨的歎了口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那個……做的不錯,今天獎勵你提前休息,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吧。”
能讓他們說出這樣的話,可以看得出來,俞初夏這次做的是真的超出他們的意料。
俞初夏自然不會拒絕,這兩周下來,真的是磨掉一層皮一樣,别說睡眠時間不夠,就是做夢的時候都在想着怎麽能達到标準。
于是毫不客氣的對着他們揮手,向寝室方向走的步子都輕松了許多。
而留下的兩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周小斌甚至看了看剛剛被拆開的履帶,“她還真的做到了?”
“别看我,是你不相信人家的。”鄭山河瞥了他一眼,“别看人家是女兵,可畢竟是新兵連第一。”
“而且那些成績我看過,雖然是按女兵的标準,可大部分是超過男兵的,更不用說格鬥了,幾個對手都是男兵。”
“能做出這樣成績的人,你憑什麽懷疑她做不到?”
周小斌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也隻是懷疑,又沒幹别的,更沒難爲她,該教的不是都教了。”
鄭山河一下笑了出來,“你到是敢爲難她,班長不扒了你的皮。”
聽了他的話,周小斌尴尬的笑了出來。
他們班對新兵雖然要求是最高的,可從來不會幹難爲新兵的事。
不管是哪個老兵帶,都會認真的把東西教到位,甚至連小心眼都不敢耍。
畢竟他們才玩幾年,哪裏是班長的對手,有沒有認真帶新兵,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邊說着,周小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你說她連拆履帶都可以上手這麽快,那其他的……”
“她是大學生兵,背東西應該不是問題,那拆發動機會不會也很快?”
說到這個,兩人都沉默下來,三個月蹬車這個目标也不是誰都能完成的,畢竟他們的要求也是真的高。
可誰能想到,一個第一個來到駕駛班的女兵能做得到。
俞初夏不知道他們此時的心情,隻有完成了一項的開心,甚至真的給了自己一天休息的時間。
隻不過說是一天,是有些誇張了,因爲已經吃過晚飯,不過是一個晚上的休息而已。
而沒想到,提前回來的竟然在寝室見到了個意外的人。
“安勝男?”看到坐在小馬紮上,正吃着齊語蘭洗完水果的安勝男,俞初夏還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麽來了?”
安勝男見到她回來,也是一臉的欣喜,可剛想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甚至冷哼了一聲,“當然是來看某個沒良心的人,這麽久了,都沒想着去看我一眼,傷心了。”
俞初夏好笑的看了看她,一擡頭見齊語蘭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忙上前拉着安勝男的胳膊,笑着說道,“真不是我不想去看你,是還沒抽出時間……”
“你騙誰呢,大家都是剛下連隊,都在學新東西,又不會執勤,真的連去看我的時間都沒有?”
見俞初夏求助的眼神看過來,齊語蘭終于心軟,“這她還真沒騙你。”
“别看她還沒蹬車,可學的東西可不少,不但訓練時間要學、要練,平時自己的時間都在偷偷加練。”
聽到這個,安勝男倒沒有不信,隻是意外,“你怎麽到了這裏還這麽拼?”
俞初夏哭笑不得的看向她,“不是我拼,是這裏的人都拼。”
安勝男聽了,下意識的點了下頭,“也是,畢竟是功勳班嘛。”
見她不再追究,安勝男忙轉移話題,“你最近怎麽樣,通訊連還能适應嗎?”
被她這麽一說,安勝男馬上笑不出來了,甚至還深深的歎了口氣。
俞初夏見安勝男的反應,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你這怎麽還幸災樂禍上了?”安勝男不滿的看了她一眼。
而随後,馬上又說道,“你是不知道,這通訊連要背的編碼和号碼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