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麽樣?”高志熟練的操作着裝甲車,甚至還有空閑問她一句。
俞初夏這次沒有開玩笑,反而正色的坐了下來,“很震撼。”
“真的有種鋼鐵洪流的沖擊,我現在能想象"庫爾斯克會戰"的較量會有多壯觀了。”
“如果我們有這樣的沖擊機會,一定會比那個時候更震撼。”高志說着也笑了出來。
“我們現在的裝備更新進,人員的戰鬥力也更強大。”
俞初夏直接用力點了點頭,“是啊,真想看看那個場面。”
“這機會不就來了!”高志滿臉自信的說着,“這次演習是軍區演習,規模可不僅僅是我們一個團的拉動。”
“等我們所有部隊進入演練場,拉開了打,到時你就能看到有多壯觀了!”
俞初夏聽得,眼睛都有些亮了,心中更是滿滿的期待,“那不就是五天後?”
高志笑着點了點頭,“不過你現在還是想想這幾天要怎麽熬過去吧。”
“裝甲車開出一千公裏,連坐在裝甲車裏的人都受折磨,更不要說駕駛員。”
“班長,我真的可以……”說着,又覺得這麽保證有些空洞,馬上又說道,“我知道裝甲車裏可能會辛苦,但……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說是沒用的,還要做出來才行!”高志瞥了她一眼,雖然沒有否定她,但顯然還沒有完全信任。
可俞初夏隻聽到了要做出來,馬上欣喜的說道,“那是不是說,路上有需要我開車的時候?”
高志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解釋道,“我們這一千公裏行軍,不像你平時開車去旅行。”
“路上會有不同的路段我們的車速也會不同,在公路上最大速度可以達到65公裏每小時,可考慮到其他車輛裝備的速度,幾乎不會達到這樣的速度。”
“而越野的平均速度,也隻能達到25公裏。”
“我們這一路,不可能隻走公路,那就失去了機械化行軍的意義,這也就意味着,平均速度不可能達到公路水平。”
“更不要說,還要有夜間行動、隐蔽時段。”
說到這裏,看了俞初夏一眼,“這些時間裏,我會挑選一些簡單的路段交給你來操作,到時會讓周小斌來協助你。”
“不用協助不用協助!”俞初夏下意識的說着。
可随後反應過來,什麽協助,是人家信不過她。
想到這裏,又尴尬的笑了出來。
見高志無奈的看她一眼,忙轉移話題的問道,“班長,我有個問題,有些不太明白。”
“像我們這種大規模演習,爲什麽一定是機械化開進,不能利用其他交通工具轉移嗎,比如說火車、大型卡車之類的。”
“當然可以!”高志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可這次的演習設定就是要各種鐵路等公共交通已經被毀。”
“這樣的情況下,機械化行軍是最好的辦法,不但把主動權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裏,一但遇到襲擊和其他問題,還可以随時進入戰鬥狀态。”
俞初夏頓時恍然,點了下頭,“怪不得。”
而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演習的詳情通報也是有級别的。
像他們這樣最末端的指揮單元,甚至隻知道自己目前的任務。
至于其他的演習信息和下一步命令,都沒有權利知道。
這樣的命令下達模式,有利于保密,但像他們這樣最末端的戰争單元,就隻能是一個被動的執行命令的工具。
不過現在看來,做爲一個裝甲的作戰單元,的确更需要執行命令。
高志看了看她,“找時間休息一會吧,天亮了我們進入公路,速度也會快一些,就交給你來開!”
俞初夏此時哪裏還睡得着,不過想一下也知道必須休息。
他們這次行程是全天候行進,如果在輪換期間不休息,那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雖然班長不太可能讓她掌控裝甲車太久,但如果因爲精力不夠而走神,恐怕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于是也沒遲疑,輕點了下頭,轉身走出駕駛室。
裝甲步戰車裏的空間并不大,除駕駛室和炮塔之外,能讓人休息的位置也就更沒有多少。
再加上還有其他的戰鬥人員,整個空間瞬間顯得狹小許多。
别說躺下休息,能有一個坐着還算舒服的位置就不錯了。
也不怪老兵們一聽到要長途奔襲,都有些頭大,現在看來,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隻是開車一件事。
一路上,大家要吃喝、要休息,甚至還要保證戰鬥狀态。
可車内這狹小的空間,颠簸的裝甲車,還有足以讓人耳鳴的噪音。
在這些情況參雜在一起,想安心的休息和吃喝,已經是個難題,更不用說保證戰鬥力。
這需要,既要注意力集中,又要找時間好好休息。
可幾天的時間裏,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保持高度精力,哪是那麽容易的。
想到這些,俞初夏原本滿心的激動和興奮,此時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畢竟,當能理智的來分析眼前的情況時,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什麽,想不冷靜都難。
不過她是冷靜下來了,不代表其他人也冷靜下來。
這個人自然就是沒長心的杜淩川。
同樣被趕出來休息的杜淩川,見她也在這裏,馬上興沖沖的跑過來,坐到她的身邊,“你怎麽沒開車?”
俞初夏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被趕出來了?”
“我是個新手,這種視野怎麽可能讓我開?”
杜淩川頓時恍然,“原來是你還不行。”
說完直接笑了出來,忙又擺了擺手,“我開玩笑的。”
“這不是看你太無聊,緩解一下尴尬的氣氛。”
俞初夏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我現在一點也不無聊,我是想着怎麽能睡得着。”
“要睡覺?”杜淩川不敢相信的看向她,“這個時候睡,可不像你能幹得出來的事。”
“是不像我能幹得出來的。”俞初夏故意的點了下頭,“不過你是被趕出來,沒什麽用的。”
“我是要暫時休息,等天亮了是可以接管駕駛位。”
杜淩川聽了頓時一窒。
“怎麽,羨慕還是嫉妒?”俞初夏故意的笑着看向他。
杜淩川這還真笑不出來了。
俞初夏沒有再理會他,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這麽準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