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走了近三小時,終于看到了人前面高地的影子。
“我本來以爲我們裝甲車那麽慢,開出陣地的時候也沒走出多遠,怎麽用兩條腿走起來,就這麽遠了?”
齊語蘭邊說着,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那道橫亘在那裏的高地。
俞初夏輕笑了下,“你當時坐在裝甲車裏,當然不覺得遠,别說不用你走,連車都不用你開。”
聽到她說這個,杜淩川突的回頭,“哎,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就生氣。”
“坐了一路的車,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還什麽也沒做,裝甲車先沒了。”
說着看向俞初夏,“你還好,至少路上開過,我連陣地攻防的時候都沒來得及上手。”
他的話讓兩人都笑了出來,俞初夏看了眼齊語蘭,“你也不錯,至少打了一個沖鋒,也不枉來一次了。”
“隻是覺得不虧而已。”齊語蘭邊說着,深深的歎了口氣,“本來以爲要大打一場呢。”
“結果現在可好……”
俞初夏輕拍了拍她,“都别沮喪了,我們這不是還沒淘汰,和其他人比起來已經夠幸運。”
“隻要沒死,就還有希望。”
三人邊說着,已經到了高地附近。
遠遠的依舊能看得到紅方的旗幟,也證明陣地還在他們的手裏。
“藍軍既然有能力打擊我們野狼團,爲什麽要留着這個高地?”看到旗幟,齊語蘭有些不解的問道。
俞初夏搖了搖頭,“搞不明白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按說他們有制空權,這裏又幾乎就是活靶子,可他們偏偏留着他們,搞不清楚。”
說着看向兩人,“我們現在如果選擇進入陣地,說清身份,他們也一定會收留我們的……”
還不等她說完,杜淩川就打斷了她的話,“不是說好了,不去其他隊伍的?”
“他們一個陣地防守而已,我們去了能讓我們幹什麽?”
“說不定就算相信我們了,看我們是新兵,也會把我們放在後面幹坐着,那還不如和班長他們一起淘汰。”
齊語蘭難得和他站在同一個戰線上,直接點了點頭,“既然決定去藍軍地盤上看看,就不要猶豫了。”
見兩人都是這個想法,頓時笑了出來,“你們還是很好戰的嘛!”
“廢話,我們來是參加演習的,不是過家家的。”杜淩川冷哼一聲,“能打的話,誰願意閑下來?”
俞初夏點了下頭,“好,那我們就繞過這裏,直接去藍軍的地盤。”
“不過……過了這裏,可是沒有援軍、沒有補給,到時想後悔都來不及。”
“後什麽悔,沒有援軍,我們自己就是援軍,沒有補給就搶他們的。”杜淩川狠狠的說着,“再不濟就淘汰在藍軍的地盤上,總好過窩窩囊囊的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要強。”
可說到這裏,忍不住看了看陣地的情況,“可我們怎麽過去?”
這個陣地将兩片區域一分爲二,算是橫擔在這裏的一個關卡一般。
當時俞初夏站在陣地上,向四周看的時候,也大概猜到他們爲什麽要攻打這裏。
隻有占據了這裏,才能通過它進入自己控制的範圍,否則就要繞出去不知多遠的距離。
而現在,這裏雖然在紅方的手裏,他們又偏偏不想去接觸其他的部隊,那麽等于攔住了藍軍,也攔住了他們。
可俞初夏隻遲疑了一下,便馬上說道,“從陣地旁邊的山頂穿過去。”
“那裏的地形雖然複雜,但不是不能過,隻不過是沒有正常的道路,可像我們這種單兵行動,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而且你們别忘了,藍軍偵察兵是怎麽過來的,他們走得,我們一定也能走。”
杜淩川詫異的看過來,“你在陣地上的時候,還觀察四周的環境來着?”
他這反應,讓俞初夏哭笑不得,“這就是兵種不同的區别了。”
“我是駕駛員好不好,到了每個新的地點,都要觀察地形,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說着,指了指前面的陣地,“這裏的地形情況你也看到了,隻有從中間陣地那裏,大部隊才能通過,所以說誰控制了這裏,就等于控制了通往對方的大門。”
“但兩邊也不是完全被堵死的,隻是地形複雜,需要些本事才能通過了。”
杜淩川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地形複雜,就不适合夜晚行動,等天亮再出發?”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我們找個地方休息,養精蓄銳!”
可養精蓄銳,不僅僅需要的是休息,還有補給。
三人從晚飯後,再沒吃過東西,走了一路那點東西早已經消化了。
雖然帶着水,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補充的機會,也隻能省着喝,這個時候也真的是又累又渴又餓。
看到這情況不行,俞初夏還想着要找個什麽辦法來解決的,可不等她開口,剛剛坐下來的杜淩川突然站了起來。
直接扔下背包,看向兩人說道,“你們等我,我去找點吃的!”
“你去哪找吃的?”俞初夏聽了,也跟着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别……”杜淩川直接攔住她,“别爲這麽點小事,把兩人都折裏。”
“你們好好休息,我去想辦法,如果……天亮前沒回來,你們就走你們的,不用等我。”
聽着他這話,俞初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隻看到他毫不遲疑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這……今天這是怎麽了?”俞初夏說着,直接笑了出來,“還有點不像他了呢?”
齊語蘭聽到她的話,也跟着笑了出來,“他平時看起來是不靠譜,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挺有擔當的。”
俞初夏詫異的看了來,“你們兩個不是一直互看不順眼的?”
齊語蘭無奈的瞥了她一眼,“我們爲什麽互看不順眼啊,還不是他爲你報不平?”
說到這個,齊語蘭還是有些尴尬的,但還是開口說道,“還不是因爲之前的事,他爲你報不平……”
“要不是因爲這個,你當我爲什麽讓着他?”
俞初夏聽了,也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實那件事在她看來,即便到現在心裏也是過不去那個坎。
可那個坎并不是齊語蘭,既然是誤會解開也就解開了。
但在杜淩川的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在他看來,大家都是成年人,怎麽會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