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輕笑了下,回了一個哨聲。
這個暗号是他們兩人獨有的,上學的時候杜淩川來找她,又擔心被她父母發現,就在樓下打暗号。
于是慢慢的也就有了他們自己獨有的一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得懂的暗号。
果然,在她回了哨聲後,杜淩川便從樹林暗處,一臉笑意的跑了回來。
見他剛要說話,俞初夏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壓着嗓子說道,“她剛睡。”
隻是三個字,杜淩川也明白齊語蘭先警戒讓俞初夏休息的。
于是也壓低了聲音,“這還差不多……”
見他的反應,俞初夏輕笑了出來,也看出來他的語氣中還是帶着嫌棄的。
不過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聊這個,反而問道,“你這說跑就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跑這麽久弄到什麽了?”
杜淩川輕笑着解釋,“我要是提前打招呼,你不是要跟我一起?”
“這種事啊,還是一個人行動更方便更靈活……”邊說着,已經卸下背包,從裏面開始拿東西出來。
“饅頭?”俞初夏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吃的,還是現蒸的饅頭、菜,“你把人家炊事班端了?”
“說什麽呢,那是我們自己人,我怎麽能幹這種事。”
“不過是看他們炊事班有剩飯,帶了點回來。”
俞初夏直接給了他個白眼,這和端了有什麽區别。
“還多虧我們之前在炊事班幫忙,這才知道他們的整理習慣,要不然還真要浪費些時間呢。”杜淩川突然感慨着,“看來還真沒有白幹的活。”
俞初夏聽了,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吃的已經帶回來了,沒有不吃的道理,不然他們還真不見得能堅持到天亮。
于是也不再多說,直接拿起他剛剛扔過來的饅頭吃了起來。
又累又餓折騰了這麽久,現在别說剩饅頭,就是剩窩頭也一樣吃得進去。
甚至是毫無形象的幾口吃了進去,有了這個饅頭墊底,這才邊看着一旁的菜,邊問道,“你怎麽不吃?”
“我又不傻,這麽遠的路,餓一路,背着吃着跑回來,我不吃?”杜淩川好笑的看向她,“路上我早吃了,這些都是給你們帶的。”
說着,還自嘲的笑道,“而且還能減輕負重,少背幾個,不知道多輕松。”
俞初夏也知道他不是沒苦硬吃的人,而且吃的明明夠三個人的,那也就沒必要爲了他們而省。
于是也不再多說的吃了起來,隻不過順手留了一份新的。
“她還真夠能睡的,這樣都沒醒?”杜淩川見她的動作,下意識的看向身後齊語蘭。
俞初夏也笑了下,“累了這麽久,又獨自警戒那麽久,這不僅是身體上累,精神上的壓力也很大。”
“讓她多睡一會,吃的給她留着。”
說着看向杜淩川,“你也是,折騰一夜,天馬上就要亮了,去休息一下。”
杜淩川下意識的想問她,可不等他開口,俞初夏已經說道,“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
“天一亮我們都要出發,路上還會遇到什麽、要走幾天的路,誰也不知道。”
“你能撐一天,還能一直撐下去嗎?”
俞初夏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照顧我們,可現在最好的照顧,就是保持好自己的狀态。”
說到這裏停頓了下,“再說了,我們都是裝甲兵,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你這麽做……是不是覺得我們不行?”
杜淩川雖然知道她不可能真的這麽想,但還是忙擺了下手,“我可沒這麽想……”
俞初夏見他急切的解釋,輕笑了出來,“那就去休息,我來警戒!”
杜淩川聽了頓時哭笑不得,也隻能無奈的點了下頭,“好,我去休息。”
沒有再理會已經躺下休息的杜淩川,她邊吃着邊不時的向四周看去。
和齊語蘭比起來,她也真的算是幸福的了,睡了一會已經精神了不少,再加上有吃有喝,又不用挨餓,完全比不了。
所以她也一樣沒有掐時間,等着他們睡足了再起來吃。
兩人都是疲憊到一躺下就睡着,真的是瞬間進入深度睡眠。
俞初夏甚至在吃東西的間隙,還能聽得到他們輕微的鼾聲。
笑着看了他們一眼,将東西收拾好,也把齊語蘭的那份吃的将好。
這樣不管是等她醒來再吃,還是随時遇到危險馬上撤離,都很方便。
還好,時間一點點過去,附近的部隊沒有發現他們,藍方也沒有再行動,這一夜安靜的過去了。
待天色亮了起來,齊語蘭終于醒了過來,模糊中下意識看向俞初夏。
“睡醒了?”她這裏剛剛有聲音,俞初夏就發現了,直接開口問道。
齊語蘭直接坐了起來,下意識的問道,“天都亮了?”
“本來他帶回來的是夜宵,現在恐怕要變成早餐了。”俞初夏邊說着,拿出爲她留的那份。
看到她手裏的吃的,齊語蘭的肚子馬上叫了起來,“他真的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吃的帶回來了?”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怎麽樣,沒想到吧?”
齊語蘭竟然是真的,下意識的向睡得正香的杜淩川方向看去,“還真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跑到山上的部隊,找到了炊事班,帶着饅頭和菜又穿越封鎖給我們帶了回來。”
俞初夏也輕聲解釋着,這飯菜的來源。
齊語蘭聽了,更是詫異的看了過去,不敢相信那樣戒備森嚴的陣地,他就這麽一進一出的安全回來了。
“别看了,抓緊時間吃吧,我們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裏。”俞初夏打斷了她的發愣,笑着提醒着。
其實不止齊語蘭驚訝,俞初夏也很是驚訝。
她想到了杜淩川會找得到吃的,但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可想想他平時的性格,又算是意料之中了。
如果換成她,可能也會用這種雖然有些冒險,但卻最直接的辦法來找吃的。
很快,齊語蘭吃完了她的早餐,杜淩川也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三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再說什麽,就再度出發。
天色亮了起來,能見度也好了許多,他們也繞開前面的陣地進入一旁陡峭的山林裏。
俞初夏當時也隻是在陣地方向在觀察,隻是遠距離觀看,已經能看得出地形的複雜,想通過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