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影子不會想到,他們放棄了幾處偏僻的位置,反而選擇了一處相對不那麽隐蔽的巷子。
太過于熱鬧肯定是不行的,他們再怎麽樣也不會在那樣的街道上下手。
而太過于偏僻,又顯得很刻意。
他們分析過之前蠍尾行動的位置,都不是那些最偏僻的胡同和巷子。
反而都不是特别偏僻,相對來說,就是那些很常見的上下班必經的小路。
說熱鬧,沒有熱鬧到哪裏去,尤其是到了夜晚,這些位置沒什麽夜生活,大家都回家後,僅是偶爾會有零星的人走動。
這種地方,許多人會放松大意。
尤其是在警方已經通報之後,那些異常偏僻的位置既不會有單身女孩去,他們也不會選擇那樣的地方。
已經走到了既定位置,俞初夏不緊不慢的向前走着,看似不經意,但眼神其實是在打量着四周的情況,觀察着這裏的地形。
邊走着,邊對着耳麥小聲說道,“這裏多爲獨立的院子,大多數有院牆,一但鎖好門就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
“現在天還沒黑,外面的行人還有不少,院門也大多都開着,院子裏也會有人,天黑前,甚至是隻要不太晚,這裏都不是他們行動的好地方。”
聽到她的話,無常直接說道,“那繼續向前走,這一條街可以選擇一個更适合的路段。”
“明白!”俞初夏馬上繼續向前走去。
這條路也算是熟悉,但要行動前,她要熟悉每一段、每一個房子。
“小瞞,你十點鍾方向那個紅色大門的院子,就是我們重新找的安全屋,你可以暫時不進去。”
“繼續向前走,觀察完再回來看安全屋,做準備。”無常看到她的位置,馬上對着她說着。
“收到!”俞初夏小聲的應了一聲,瞥了那個方向一眼。
一個幹淨的小院子,房子不算新,在這裏更不算起眼,倒很适合做這裏的安全屋。
不過唯一的好處,應該是多了幾個房間,不用他們幾個人再擠在一起了。
沒有在這裏停頓,繼續向前走了過去。
再向前走,便不再是平房的小院,而是進入了一個新建的樓房的小區旁。
人流量瞬間大了起來,此時下班的人、放學的人,都進進出出的走着。
小區旁,甚至還有幾個小攤販在賣着小吃。
俞初夏見了,直接走了過去,買了一份吃了起來。
“喂,你這就過分了啊,我們可都餓着呢。”遠遠看到俞初夏的動作,無常調侃着說着。
俞初夏笑着離開人群,不在意的笑了出來,“你當我不知道,你們踩點的時候可沒少吃。”
而邊走着,才又說道,“我剛剛掃了一眼,這個小區是新建的,面積不小,但入住率應該不高。”
“不然人流量不會隻是這樣,還會更大。”
“而且小區内沒什麽配套設施,甚至草地都沒做好。”
“像這樣的小區,也隻有這個時候人會多,到了夜晚幾乎不會有什麽人出現,這段路過了……大概十點以後,也就會安靜下來。”
聽着她不緊不慢的話,無常輕點了下頭,“觀察的不錯,我們也是這個結論。”
“你這話算是在誇我嗎?”俞初夏聽了,直接笑了出來。
“當然,我們可是幾個人一起得出來的結論,你隻有你自己。”無常說着也笑了出來,“不愧是僞裝滲透的成績最高的。”
說着,甚至還調侃起來,“你平時觀察地形的時候,是不是都提前做好了預判?”
俞初夏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邊吃着東西,邊走在街道上,在這裏并不起眼,幾乎完美的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看到這樣的情況,無常也終于笑了出來,“你别說,她真的适合這一行,影子的眼光是毒啊。”
一旁的黑客拿着望遠鏡看過去,“如果不是知道她在哪裏,這麽讓我找,都不見得能找得到她。”
就在兩人誇着俞初夏的時候,俞初夏已經走出了這條巷子。
前面已經是車水馬龍,不禁停下了腳步,“無常,我心裏已經規劃好大緻的路線了。”
“好,我們回到安全屋再說。”無常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跳下隐蔽點,走向了安全屋。
不需要再觀察什麽,隻要徑直走回他們新的安全屋。
幾人商量下,觀點竟然出奇的一緻,很快确定了路線和行動軌迹。
有了大計劃,也有了詳細的行動軌迹,這樣至少盡量的将俞初夏的安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夜晚,十一點多,狙擊手、突擊手都已經就位。
已經攜帶了定位器的俞初夏從末班的公交車上走了下來,徑直進入了已經暗下來的路口。
此時的街道和他們當初踩點時,已經完全不一樣。
路上早已經沒了下班、放學的人,角落裏八卦的大爺大媽也消失不見。
甚至小區門口處的小攤已經收了,走在漆黑的街道上,隻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這樣一來,即便不是那麽偏僻的街道,也有了陰森森的感覺。
這如果對于普通的女孩來說,的确是有些讓人恐怖,甚至是害怕。
可俞初夏不一樣,不要說已經經曆了這麽多的訓練,就算是前世的她,也是無所謂的。
做爲救援隊員,她參與營救工作的時候,有白天自然也有黑夜。
而但凡需要救援的地方,也不太可能有什麽光照,在黑夜行動,那幾乎是常事了。
“小滿,速度快起來,你這樣的速度不符合正常的行爲。”無常的聲音适時的傳來,提醒着她。
俞初夏一愣,可馬上明白了。
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夜晚下了夜班的女孩,她可以不怕,但下夜班的女孩是一定會很謹慎的。
所以即便她是敢一個人獨自行走,也不可能像散步一樣。
于是馬上也加快了速度,邊小聲的問道,“有什麽異常情況嗎?”
“沒有。”毒蛇這個時候搶着答道,“你前後幾百米都沒有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俞初夏聽了,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該着急,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無奈的說着,“這群人是比鬼還要狠,還不如遇到鬼呢。”
說着,又歎了口氣,“我現在是不希望其他人遇到蠍尾的人,反而希望他們能盡快的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