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見他一臉謹慎的表情,頓時也笑了出來,“你們是怕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吧?
“是啊,引來蠍尾的人,是我們的目的,如果引來其他的人,就是麻煩,原本就是夜晚,你又是獨自一人,如果再加上身上有酒氣,什麽牛鬼蛇神都有可能出現。”
無常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
即便是多少年後,這樣的情況也不見得是完全安全的。
這個情況她倒是不怕,可惹到其他麻煩,會影響他們釣魚。
這樣也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這次來不是整治社會治安,而是抓蠍尾的人。
于是沒有再遲疑的點了點頭,“好,聽你們的。”
自那天晚上開始,他們的行動便沒有斷過。
俞初夏的公車路線也從原本的兩站加到了八站地。
夜晚的公交車上,本就沒什麽人,偶爾會有一兩個晚歸的人,但也沒多久都會離開。
而更多的時候,就隻有俞初夏自己一個人。
每每這個時候,她也沒有故意保持清醒,反而倚在窗邊似睡非睡。
她不知道這樣獨自在公交車裏,是不是真的有用處。
但現在這也隻是唯一的辦法,像放了魚餌一樣,隻能等魚自己來咬鈎。
而她這個‘魚餌’自然是要盡量的惹别人的注意。
雖然深夜的公交上沒有人,但她可以靠近窗旁,讓外面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公交車深夜的速度雖然很快,可走走停停窗外很容易看到車裏有這樣一個獨自的女孩。
可俞初夏已經盡力了,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偏偏他們這裏沒什麽消息的時候,影子那裏傳來了新的消息,蠍尾的人又行動了。
這次他們沒有遵循原本的規律,而是選擇了與第一次案發地點完全不相鄰的一處地點。
甚至是一個城東,一個城西,根本就是兩不相幹的地方。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俞初夏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因爲當時在确定地點的時候她也是參與了的,甚至信誓旦旦的覺得一定會是這裏。
可現實就這麽直接打臉了,不但人沒見到,還跑到了那麽遠的地方。
“别慌,猜不準是正常的。”無常看到她的反應隻能上前來輕聲安慰着。
俞初夏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那現在怎麽辦,我們之前所找到的規律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無常也輕歎了口氣,“現在擺在我們面前有兩條路,一個是換地方。”
“重新挑選一處,不管是安全屋還是你走的夜路,都要重新挑選。”
“而另外一個,就是依舊死守,他們既然沒有到這個區域來,那麽……這次不來下次就有這個機會。”
俞初夏聽了,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們這是在賭了。”
“其實是一樣的,不管換不換地方都是在賭一個概率而已。”黑客也擡頭看向她,說着,将電腦反轉過來此時新的地圖已經标記出來了。
随後指着上面的标記說道,“你們看這兩個标記。”
“他們這次看似違背了之前的規律,但如果按現在的情況來看,那麽下次再行動,也不同這個點相近。”
“很有可能的是……”
說着,在屏幕中的地圖上畫了一條線,直指斜對的方向。
“這不是還不是我們這裏?”俞初夏看了,下意識的說着。
可還沒等她說完,就見黑客的下一條線繼續畫出,就在第三條線的時候,正是他們所在的區域。
黑客直接說道,“如果我這個預判準确的話,那麽至少還需要再等三次。”
聽到這個話,無常也皺起眉,“三次,也就意味着再多三個受害者。”
“那至少我們還能等得到。”黑客放下電腦,“可如果我們現在随意亂換地方,很有可能三個都等不到。”
聽到他的話,無常也是無奈的歎口氣。
現在他們真的是有些進退兩難。
“如果我們相信你的判斷,那可以去你預判的下一個點呢?“俞初夏開口問道。
黑客直接搖了搖頭,“這也隻是概率,我隻是做了大概方向的測算,也就是說,這個不是絕對的。”
“而且我們現在換地方,你要考慮的不僅僅是重新規劃的問題。”
“還有現在的你,是不是已經進入他們的視線。”
“他們這樣的行動,不可能沒有眼線,很有可能除了行動的人之外,還是有眼線提前摸清情況,才能讓他們這麽準确的找到目标,又毫不拖泥帶水的把人帶走。”
聽到他的話,無常直接點了點頭,“沒錯,這次他們的行動也是一樣。”
“沒有留下任何痕迹,完全不知道人是怎麽被帶離的。”
“行動這麽果斷,很有可能是提前踩過點,或者說早已經了解受害者的情況。”
說到這裏,也想到了什麽,“如果你現在已經進入他們眼線的視線裏,那麽……突然換位置,也不是什麽好事。”
一切都在大家猜測的基礎上,可最後一條也是最緻命的。
如果她已經被人盯上,現在貿然的改變行動路線,很有可能被懷疑。
甚至爲了避免風險,把她從目标候選人中排除。
如果這樣,那真的是毫無希望了。
顯然,在商量之後,大家也都明白繼續留在這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俞初夏帶着幾分煩躁和不安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還沒等她休息,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待看到是無常的時候,俞初夏挑了下眉,“有事?”
“看你情緒有些不太對,想跟你談一談。”無常看了看她,沒有馬上走進來,這話顯然是在征求意見。
俞初夏退了一步,示意他進來說。
見她沒有搭話,無常才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次因爲我們沒有壓對地點,而又造成了又一人被抓,你心裏不舒服。”
俞初夏聽了,輕歎了口氣,“隻是覺得……有些無力感。”
“明明蓄好力的拳頭卻打不出去,隻能看着他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行動,而我們呢,除了每天坐公交、走夜路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見她這樣,無常絲毫不意外,甚至在剛剛的時候已經看出來了。
于是繼續說着,“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
“這才隻是第一次,如果下一次,甚至是下下次都沒成功,那我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