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漆黑的路上行駛,越接近郊區,也就越是沒了光亮。
四周一片安靜,甚至沒有一輛其他的車跟上。
俞初夏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無常他們是不可能跟上來的。
雖然有定位器,可遠水救不了近火,但凡她有什麽危險,也沒有人能救得了。
所以越是接近目标的時候,要愈發的小心。
越野車不知開了多久,終于停了一下來。
車子一個急停,沒有任何保護的俞初夏被慣性帶得直接撞到前面椅背上。
這樣巨大的力量,如果再不醒也說不過去了。
在他們打開車門看過來的時候,俞初夏也适時的醒了過來。
随後一臉驚恐的看向他們,“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俞初夏的聲音中還帶着幾分沙啞,會讓人覺得是因恐懼而造成的。
這讓他們絲毫沒有懷疑,都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看來你還沒明白現在的處境嘛。”
“你們……”俞初夏便向後躲去,随後喊起救命。
可空間就那麽大,讓她躲無可躲,手腕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攥住,力道很大的一把将她拉了出去。
“少廢話!”男人的聲音傳來,狠狠的罵道,“你在這裏叫救命有個屁用。”
“告訴你,這裏幾公裏除了我們連條狗都沒有,你在這裏喊一宿也不會有人救你的。”
接受過格鬥訓練的人,不管能強大與否,都會養成習慣性動作,那就是受到攻擊的時候,會本能的反擊。
可俞初夏現在就要控制住這種本能,要表現得像一個弱女子。
當然了,她此時的踉跄也不是完全裝的,一路下來近三個小時,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沒有動,腳手都有些麻了,根本沒辦法靈活。
直接被人拖拽下車,狠狠的跌在地上。
這時她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此時他們已經身處在一處廢棄的工廠内,廠房内的野草和苔藓長得到處都是,怎麽看都是荒廢不知多久的。
俞初夏直接被拎了起來,半拖半走的跟在他們身後。
鏽迹斑斑的鐵門歪歪扭扭的半開着。
“哐當!”一聲被拖着她的人一腳踹開。
俞初夏踉跄又摔了一跤,地上的石子硌得手心發疼。
不過經過了短暫的恢複,這次已經可以盡量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不會真摔了。
隻是這樣并沒有緩解多少她在這裏的情況,待她站起來,還不等她看清四周的情況,有人在她背後推了一把。
前面正是一個斜坡的路,水泥的台階上長滿了青苔,腳下本來就滑,又是突然被人推出去的。
俞初夏驚呼一聲,慌亂中抓住一旁的鐵欄杆,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一個冷戰。
地下室的空氣又潮又涼,還混雜着一股淡淡的黴味,頭頂的燈泡忽明忽暗,光線勉強能看得到眼前的景象。
竟然十幾個女孩蜷縮在角落。
有人擡頭看了過來,眼中滿是驚恐。
對于陌生人進來,剛開始還閃過一絲期待,待看到同樣是一個女孩之後,眼中的光,馬上又消失不見,甚至又瑟縮的蜷縮回原地。
踉跄的被推進來的俞初夏,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情況。
而身後的人,瞥了她一眼,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在這裏想少吃苦頭,最好老實點。”
俞初夏向後躲了躲,沒有回話。
而那人剛想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外面的人,“搜身了嗎?”
“看過了,沒有手機。”這個時代手機還算是奢侈品,不是誰都會有的。
聽到他的話,這人才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哐當!”鐵門再度被關上。
俞初夏剛剛的确是被搜過,但他們還不算是仔細,隻是大概搜了一下。
雖然通訊器早扔掉了,可定位器還在身上,被搜的時候,她真的比誰都擔心被找到。
還好,一方面是藏得夠隐秘,另外也是足夠小,他們又沒有這方面的監測設備,也讓她逃過一劫。
俞初夏收回視線,打量起他們,人數竟然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這也就意味着,還有更多的人失蹤,甚至連報案人都沒有。
可想想也能理解,畢竟自己這個年代通訊還有些閉塞,有些人獨自在這個城市的,與家人聯系的時間有限。
短時間内失蹤,甚至都不會有人發現,更别說報警了。
想到這裏,俞初夏的心頓時有些沉了下來。
鐵門已經被關上,而看這裏的環境,也不像有什麽監控設備的樣。
俞初夏故作踉跄的湊了過去,“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們又是什麽人啊?”
幾人閃躲的眼神,卻依舊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怎麽來的?”
“我是被他們迷暈,等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俞初夏也不隐瞞,這個時候她要多探聽消息,當然要先取得他們的信任。
幾個女孩聽了,倒也不意外了,直接說道,“我們幾個也是一樣,要麽被迷暈,要麽被打暈,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雖然比你早來了幾天,可也沒見過什麽。”
馬上也有人點頭,“他們要麽送吃的進來,要麽送個人進來,其他時間根本不理我們。”
俞初夏會意的點了點頭,“那你們都被關進來幾天了?”
“不知道。”一旁的年輕女孩直接搖了搖頭,“這裏分不清黑白,而且他們送飯的時間不确定,有的時候間隔很短,有的時候,又很久。”
俞初夏聽了,不禁想着,他們這也許就是故意的。
故意模糊時間概念,讓他們在地下室,完全沒有時間概念。
“你不怕嗎?”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她竟然看出了俞初夏不怕。
俞初夏聽到她的問話,不禁有些意外,自己的僞裝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嗎?
下意識的說道,“我怕,當然怕了……”
“可你表現的……絲毫沒有怕的意思。”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其他人剛來的時候,都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你卻還有心思問我們問題,這怎麽叫怕呢?”
俞初夏聽了頓時一窒,這一瞬間她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僞裝和真實的恐懼比起來,是還差了許多。
還好,是他們發現的,而不是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