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裏?”俞初夏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無常笑了下,“我是算着你差不多要醒了,過來送點吃的。”
“果然吧,我算得還是很準的。”
俞初夏沒有揭穿他,隻是輕點了下頭,示意他進來。
從他這狀态俞初夏也能看得出來,應該是在這裏等很久了。
待人進來,俞初夏才反應過來,昨天根本沒收拾,雖然隻一夜,也還是有些亂了。
忙快走了幾步,将一旁的衣服收了起來。
無常沒有錯過那身到現在還濕着的衣服,頓時心都是一沉。
可還是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直接将飯菜擺到桌上,把昨天的殘羹剩飯收好。
待俞初夏一回頭的時候,這裏已經弄好了。
詫異的看了無常一眼,不禁扯出一個笑意,“動作還挺利落的,看來平時沒少收拾。”
“我内務可是标兵。”無常不無得意的說着,邊說着坐了下來,“來一起吃點,我也沒吃呢。”
他這動作還算自然,這讓俞初夏心中感慨的歎了口氣。
沒有多說的也坐了下來,“想問什麽就問吧,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
聽到她的話無常尴尬的笑了下,“其實也不是想問你,隻是想……和你聊聊。”
“大家一起訓練這麽久,相信你應該也能猜到我們是來自什麽部隊的。”
說着,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我們的部隊,不會像常規部隊那樣隻訓練不實戰。”
“相信你的老部隊也是一樣,所接觸的最大的場面就是演習了。”
“可我們不一樣,會參與反恐、打擊犯罪,甚至一些邊境沖突。”
“雖然是和平年代,可小範圍的戰争從來沒有停止過,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殺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俞初夏手上的動作一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遲疑了下才問道,“那你們……最初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我們可能比你幸運一些。”無常直接說道,“我們會有一系列的訓練體系,不管是在作戰的能力上,還是心理上,都是要提前訓練。”
“所以當真正上了戰場,面對這些的時候,早已經有了準備。”
說着到這裏,看向俞初夏,“可以說,你比我們都要強。”
“畢竟你在這之前,都沒經曆過類似的訓練。”
“我得承認,是我的錯,隻教了你格鬥、教了你射擊,卻沒有教你如何面對這些,可你依舊做得很好。”
俞初夏聽了,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謝謝你……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我也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态有些不對勁。”
“但既然大家都能挺過來,我又有什麽不行的。”
“隻是……給我一些時間。”
聽到她終于能開口,能正視這些,無常也算松了口氣,“那一會,我們去醫院,折騰這麽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俞初夏一下笑了出來,“真的有傷,這耽誤這麽久,恐怕人都不行了。”
“亂說什麽?”無常忍不住給了她個白眼。
“你還挺迷信。”俞初夏不在意的說着。
不過,不得不說,和他聊了一會,心情真的緩解了許多。
俞初夏知道,剩下的那一組人還沒抓到,那任務就不算完成,影子他們也絲毫不敢放松。
不要說影子,就是小組的其他人也都在幫忙,唯獨她成了個閑人,甚至還要占用無常的時間。
不過也知道,這個時候她的意見似乎不重要,也就沒有多勸。
在其他人四處尋人的時候,她反而去了醫院徹底檢查了一下身體。
可在做完身體檢查後,無常卻沒有停留,直接帶着她離開。
“不是說……還要心理測試?”俞初夏本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沒想到他直接帶自己離開。
無常瞥了她一眼,“這種醫院的心理醫生,看了等于白看。”
“影子聯系了其他的醫生,隻等你身體檢查結束,确定沒問題了,就帶你過去。”
“你們什麽時候安排的,我怎麽不知道?”俞初夏下意識的問出來,明明是她的事,怎麽跟個外人似的。
無常這個時候真的是夠注意的,似看出她的情緒不對,忙解釋起來,“之前看你太累了,需要休息,這些事就沒打擾你。”
俞初夏見他這麽小心翼翼的,頓時回過神來,無奈的歎了口氣,“你不用這樣,我也沒這麽脆弱。”
也知道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轉頭問道,“那些救回來的女孩怎麽樣了?”
“一樣送到醫院去檢查了。”無常忙也開口說道,“他們有些人被抓到的時間更久,受到了不小的驚吓。”
“之前又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情況比你要差很多,所以要安撫一陣。”
“另外,也要查一下他們的身份。”
“像有人報案的,可以讓親人接回去,那些沒有人報案,甚至連什麽時候失蹤的都不知道的,更要查清。”
俞初夏聽到他的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而無常知道她關心誰,馬上又道,“那個小言沒問題。”
“她是因爲獨自出來旅行,本身也不喜歡聯系家裏人,十天半個月不聯系都是常事,所以失蹤幾天,家裏人也沒在意。”
俞初夏沒想到是這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那還真是很松弛的一家人了。”
“不過經過這次的事後,應該不會再這樣了。”
無常點了點頭,“影子說他們家的情況還挺特殊,她的父母竟然還涉及到保密級别,還好人是救出來了。”
“要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跟她父母交代。”
俞初夏聽了一愣,“怪不得,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人!”
說着,又想到了什麽,“對了,在地下室的時候,那兩個人進來的時候,我們反抗時……是她幫的我。”
她本意是做個提醒,讓他們注意一下小言的情況,沒想到無常直接說道,“這個影子已經了解過了,不但知道這些,整個過程都已經清楚了。”
俞初夏聽了,馬上反應過來,随後輕笑了下,“沒想到啊,她竟然比我強得多。”
說着無奈的歎了口氣,“無常,我是不是有些太沒用了?”
“誰說的?”無常瞥了她一眼,想也不想的說道,“你看到的隻是表面,真正所承受的壓力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