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語蘭在這一瞬間也被她說服了。
的确,這群人雖然有意無意的在排擠他們兩個,但從來沒對她們做什麽其他的事。
和當初害俞初夏的人比起來,已經很正大光明了。
所以這麽一想,似乎也能理解俞初夏爲什麽這麽做了。
俞初夏見她沉默了下來,也輕笑了出來,“别被他們所影響了。”
“我們現在看起來是競争對手,可等大家通過了選拔,那我們是什麽?”
“就将會是一個連隊裏的戰友,甚至有可能是一輛裝甲車内的戰友,到時不僅要默契配合,甚至要将你的後背交給對方。”
齊語蘭終于明白了,豁然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甚至起床号還沒有響起來,寝室的人已經沒了大半。
顯然大家都想爲了自己能留在這裏,再努力一下。
他們在聽到俞初夏的話後,一下似乎找到了方向,不再像之前那麽的迷茫。
這也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當俞初夏依舊按每天的時間起來的時候,寝室裏已經好多人先跑一步。
俞初夏沒有去考慮他們去做了什麽,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靠他們去努力了。
至于10班的人,沒有改變他們的訓練計劃,依舊每一項每一項的扣。
俞初夏堅信,以這樣的辦法來訓練,每個人都會有機會拿到積分。
于是他們每天的行動,就變成了整個隊伍的訓練,然後總結經驗,再進行他們自己的訓練,補齊自己的不足。
時間雖然不長,可這群人,真的是肉眼可見的進步。
隻不過,這個進步不見得是絕對的格鬥能力。
畢竟才幾天而已,說一下提升多少,那是騙人的。
但不管是他們的戰鬥意識、對抗意識,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至少此時的他們,不再是那個完全沒有實戰意識的一群人。
俞初夏不僅僅是利用在利刃所學到的東西,更是前世所學到的那些理論知識。
她也是最近才發現,當你的實際經驗并沒有那麽多的時候,理論知識再豐富也隻是紙上談兵。
可一旦實際經驗越來越多的時候,這理論知識也就有了用處。
在訓練中的半個月,過得很快,甚至還沒有覺得過多久,就已經到了下一次小考。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可時間不等人,教官是不會給他們更多機會的。
廢舊工廠的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哐當、哐當”的作響,鏽迹斑斑的鋼架間挂着斷裂的傳送帶,地面散落着碎石和廢棄零件。
“這裏……就是我們新的考核地點?”
剛走進來,安勝男四處打量着,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俞初夏也看了過去,這裏比之前的場地可複雜多了,廢舊廠房的空間大得多,他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隐蔽和進攻,如果新的考核地點在這裏,那麽就意味着這場考核的不确定會更大。
就在所有人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時候,樓上突然有人探出頭來,“首先,歡迎你們來到我們新的訓練場地,這裏是特意爲你們準備的。”
“當然,它也是你們新的考核地點。”
“這次考核,不再隻是打倒就可以,發給你們的布條,都要綁在自己的手臂上,隻有取得對方的布條,才算赢得一人!”
教官說到這裏,看了他們一眼,“依舊以班爲單位,可以自行攻擊!”
“一個小時的時間,取得布條最多者,獲勝!”
這樣的規則,與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可以憑借漏洞來勝利,算是有些僥幸的成分在,那這次就完全不一樣。
不僅僅要憑能力,還要靠智慧的。
教官說完,便擺了下手,“給你們十分鍾的準備時間,然後馬上考核!”
俞初夏攥着貼在左臂的身份條,目光掃過身邊的齊語蘭和安勝男。
深吸了口氣,直接說道,“這次大家不能一起行動了。”
“我們兩到三人一組分散行動。”說到這裏,便又停頓了一下,“齊語蘭和安勝男跟着我,我們三個一起。”
“這怎麽能行?”杜淩川下意識的說道。
可以說整個班的成績雖然都沒有太靠前的,但比起來,不管是安勝男還是齊語蘭,都是需要别人帶的。
其他人帶一個可能都很吃力,現在俞初夏一個人帶着兩個,那不是等于放棄了這組的積分一樣。
俞初夏瞥了他一眼,“你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們兩個,也就沒有人比我更會用他們。”
“放心吧,我會有辦法的。”随後不由分說的命令道,“你們也各自組合。”
“看到這裏的地形了吧,雖然隻有一個小時,但不要急着動手,先熟悉地形然後利用地形,先找落單的下手,别硬碰硬。”
“最開始要盡可能多的拿到其他人的布條,一旦有了積累,那麽……馬上隐蔽躲藏!”
“明白!”幾人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十分鍾很快過去,一聲哨響,所有人馬上散開。
“給你們五分鍾時間或熟悉地形或藏身,五分鍾後,考核開始,大家可以自由厮殺!”
教官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了出來。
當俞初夏走進入場區之後,才發現廠區内比她的想象得更大。
邊走着,俞初夏邊叮囑着兩人,“這裏咱們第一次來,每一步都要小心,别被絆倒,别暴露位置。”
“明白!”兩人謹慎的跟在她的身後。
而走了一下,終于忍不住問道,“初夏,你真的有辦法嗎,畢竟帶着我們兩個……”
“你們兩個怎麽了,你們兩現在身手也很好。”俞初夏想也不想的打斷她的話,“把心放在肚子裏,一定沒問題的。”
兩人聽到她笃定的話,才放下心來。
安勝男放慢腳步,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把可能藏身的貨架、機床位置記在心裏。
齊語蘭跟在她的身後殿後,也順着她看過去的位置查缺補漏。
三人貼着滿是油污的牆壁往裏走,剛拐過一個堆滿木箱的拐角,就聽見前方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俞初夏立刻按住兩人的肩膀,示意她們蹲下。
透過木箱的縫隙望去,一名二班隊員正彎腰查看地上的零件,紅色的布條系在胳膊上。
從這人的情況來看,他們班的人也是分散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