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交流完,大緻也知道對方都爲什麽來到這裏。
而相對來說,他們都是足夠冷靜的人,也沒有那麽激進,在确定手裏有了籌碼之後,也就選擇了保守。
不過守在樓頂,俞初夏并沒有就此放松下來,蹲在杜淩川發現的樓闆的破洞處,向下看去。
這個角度剛剛好可以看得到下面的大部分情況,隻要不是單獨的車間和倉庫,幾乎都在她的眼底。
此時,下面所剩下的人并不多,甚至還陸續有人被淘汰。
明顯的能看得出來,他們已經殺紅了眼,完全忘了最初的戰鬥要求。
俞初夏見自己班的幾個人也在其中,頓時無奈的歎了口氣。
而這個時候她就是想幫,也幫不上忙,她不可能帶着人下去,那就等于把大家都陷入那樣的境地。
此時的混亂狀态,即便她自己下去,頂多也隻能自保,别說救人了。
而且也不是絕對的,很有可能……把她也搭進去,所以根本沒有想過去救人,至于最後的結果,就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
混戰中,沒有誰是絕對的安全,除了自己的隊友,甚至沒有絕對的朋友。
也許這個時候兩人合作,下一秒,就會變成敵人。
還好,樓下十班的幾人都還在,湊到一起,倒也算是相互合作,沒有太過被動。
可這也隻是暫時的,俞初夏就眼看着羅志遠突然被人從背後偷襲,直接摔倒在地,待他想再爬起來的時候,馬上又有人沖過來,一把扯下他的布條。
“哎!”俞初夏看得,無奈的歎了口氣。
随着時間越來越接近考核結束,下面的人也越來越少。
往往一個才扯下其他人的布條,還不等他高興,便會被下一個人偷襲。
看着這混亂的場面,安勝男一陣後怕,“這也太誇張了吧?”
“還好我們早早躲出來了,不然現在在下面,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俞初夏卻收回了視線,“一會考核結束,我看看大概能留下多少人,如果隻有幾個人,那我們完全沒必要擔心,畢竟到時不足十人人,我們就算每個人都隻有一條布條,都可以加分。”
杜淩川聽到她的話,馬上明白了什麽,“可如果比我們想象得多,你是不是想把布條集中到一兩個人的手裏?”
俞初夏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下頭,“你看下面的戰鬥,如果在這樣的厮殺中還能留下來的人,手裏肯定不止兩三條,如果這樣的話……”
說着,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也很難比得過他們。”
“倒不如……保住一個甚至是兩個人。”
可說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當然,我這個隻是建議,而不是命令。”
聽到她的話,齊語蘭率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擔心我們兩個得不到積分,最後會被淘汰,所以想趁着剛剛開始就照顧我們。”
“可你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如果真的是能力不行,靠着你們照顧,最後就算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
俞初夏聽了,卻直接打斷了她,“我不是想照顧你們,而是想以最優解爲考慮。”
“我們幾個,現在手裏的布條都不算多,真的比起來,誰也不占優勢。”
“一但下面最後剩下的人超過十人,甚至更多,保住一個人也是最好的選擇。”
聽了她的話,齊語蘭也意識到,俞初夏的主意的确是有用的,隻不過這個被照顧的人,也過于運氣好了。
這個時候安勝男看了看下面,直接說道,“那就等他們打完,看看我們班還剩誰,又拿了幾個布條,大家猜拳再來決定是誰!”
俞初夏聽了,笑着看了看她,“你這主意不錯,我沒問題。”
杜淩川也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問題啊。”
就在幾人說話間,時間終于到了。
随着教官的喊聲響起,打鬥也戛然而止。
見這情況,俞初夏也不再遲疑,對着幾人一個手勢,跑了下去。
當看到場地裏,10班僅剩下陳順安和衛子睿的時候,俞初夏頓時覺得這是不是有些玄學了。
上一輪,他們兩人爲了保護安勝男,被人偷襲。
而這一輪,也僅剩下他們。
俞初夏邊想着,忙掃視一眼,卻發現留下來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一些。
十幾個人,身上帶着污迹,臉上帶着擦痕,有些人甚至衣服都被撕破,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越是這樣,越不能小看他們,偶爾掃過一眼,也能看得到他們手中的和藏得并不算隐秘的布條,明顯比自己幾人要多得多。
安勝男見到他們的情況,又看向那兩人,馬上說道,“初夏,我就不參加猜拳了,我的布條給他們兩個,算是還了他們的人情!”
“喂……”俞初夏還沒等說完,就見人已經過去了。
見她這樣,一旁的周小斌也直接說道,“他們兩個值得,比我們這靠運氣來得要實在得多。”
說着,也向前走了過去。
俞初夏聽了,再看向另外兩人,卻見他們兩個也點了下頭,便也沒有再反對,跟着走了過去。
就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已經莫名的多了幾條布條,“你們……”
“全體集合!”一聲命令,打斷了他們想問出來的話。
所有人列隊站好,兩人甚至還都沒有回過神來,愣愣的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布條。
俞初夏站到隊裏,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其他方向,想看看還有誰留了下來。
與預想中的沒什麽區别,留下來的大多是男兵,而除了他們三個之外,俞初夏看到霍瑩瑩竟然在這其中。
看到她站在這裏,俞初夏頓時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麽樣,至少她站到了現在。
而且看她的狀态,完全不是躲到哪裏,而是真正的打出來的。
就在這時,教官走了出來,掃視了他們一眼,直接說道,“所有人,拿出你們的戰利品!”
聽到他的話,所有手中有布條的人,都舉起手臂,手中的布條迎風飄了起來。
俞初夏沒有動,自己什麽情況比誰都清楚。
輕輕轉頭看向四周,發現她的猜測是準的,能留在下面混戰的,手裏幾乎都不僅隻有兩個。
畢竟算一下外面的人,也大概能算得出來他們有多少。
也就意味着,如果俞初夏他們不将布條分給兩人,他們也沒有機會進入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