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樣壯觀的景象,杜淩川瞬間覺得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不見。
那些擔心,在這樣狀況的景色面前,什麽也不是。
愣了一會終于想到了什麽,忙轉頭向四周找去。
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正悠閑的調整着傘繩的俞初夏。
似乎有所感覺,俞初夏轉頭向他看了過來,臉上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還對着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杜淩川頓時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再看向四周,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好漂亮啊!”
聲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帶着壓抑後的暢快。
周圍陸續傳來其他戰友的呼喊聲。
“太壯觀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景色!”
有人甚至松開一隻手,對着下方的景色揮舞着。
“跳傘真的是超酷的!”
俞初夏此時不是第一次跳,所以之前沒有什麽緊張,現在也沒有像他們這樣受到震撼。
可還是能理解他們的,于是看向杜淩川,“現在不害怕了吧?”
杜淩川聽了,尴尬的笑了出來,對着她大聲喊道,“現在不怕了!”
他說着,指了指下方,“你看那裏,好像是我們訓練的營地,小小的一片,好可愛。”
聽到這個形容詞俞初夏頓時笑了出來。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舒适。
杜淩川看着身邊綻放的傘花,聽着戰友們的歡聲笑語,感受着風從指尖劃過的觸感,忽然覺得常厲軒那一腳踹得格外值。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着淡淡的雲的清香,他再次張開嘴,比之前更大聲地喊了出來,“俞初夏,你看!我們在天上飛啊!”
俞初夏笑着應和,而看着他這樣,突然感慨了下,他好像從來到軍營一直就像真的長大了一樣,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反應了。
而這個時候一想,似乎就是從她進入軍營後的改變,讓杜淩川也慢慢變得老成起來。
原本的少年心性也慢慢的隐藏起來。
她習慣了前世那個已經成熟穩重的杜淩川,所以之前并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而這個時候,當再看到少年氣的杜淩川,才意識到。
不過此時像他一樣的可不是一個兩個的,而是一群人。
當看到這樣震撼的場面,原本的恐懼早已經消失不見,都是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呐喊。
俞初夏向四周看去,也笑了出來,擡起頭試着也大喊了出來!
衆人控制着傘,慢慢的進入了降落區域,距離地面也越來越近。
俞初夏穩穩落到地上,用力的拉住傘,才轉頭去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雖然也經過基礎訓練,但第一跳傘沒有經驗,這個時候動作還不如她的标準。
還好,都是基礎傘,一個個跳下來,也沒有失控,再加上一旁有引導員在幫忙,到也都安全的降落了下來。
當衆人平安落地,所有人的臉上都帶着幾分興奮的笑意。
“我們真的完成了!”安勝男笑着叫道。
随後率先看向俞初夏,“原來也不是多難嘛。”
聽到她的話,齊語蘭打趣道,“你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剛剛你也沒好哪裏去好吧。”安勝男也不甘示弱。
齊語蘭見說不過她,直接轉移矛盾,“我再怎麽樣,也比杜淩川好,你看剛剛他都什麽樣了。”
一句話,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杜淩川一愣,收傘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我怎麽樣了,我好着呢。”
“我那是戰術調整而已。”話雖然這麽說着,卻在對上衆人憋笑的眼神時,耳朵悄悄紅了。
“都集合了。”一道沉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打斷了衆人的嬉鬧。
教官直接将衆人列隊帶回,卻沒有任何的點評。
俞初夏看這狀态也知道,他們第一次的跳傘要由常厲軒來點評的,而他還在天上,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下來的。
果然,待他們回到營區,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作訓室内,衆人都已經過了興奮的勁,表情嚴肅了起來。
常厲軒的目光掃過每個人臉上的興奮與疲憊,微微颔首,“第一次基礎傘跳傘能全員安全落地,值得肯定。但我要提醒你們,這隻是開始。”
他翻開文件夾,拿出幾張打印着傘降示意圖的紙,逐一分發給衆人,“剛剛你們用的基礎傘,容錯率高、操作簡單,主要是幫你們建立空中體感。”
“但接下來,我們要接觸的特種跳傘,難度會呈幾何級上升。”
聽到馬上要變更傘型,衆人臉色都是一正,馬上都認真的看了起來。
常厲軒回到前面,轉身看向衆人,“我們這次的傘降訓練不是隻要基礎傘就可以的,你們在敵後作戰的時候,尤其是各種突襲、偷襲,進入敵後放,都是要有各種不同的傘型。”
“雖然你們需要配合裝甲車的傘降而不需要那麽複雜,但是至少要進行了解,或者說……要能跳!”
“明白了嗎?”
衆人心頭一個激靈,忙大聲回答道,“明白!”
待話說完,常厲軒才收回視線,打開門後的示意圖,“特種跳傘常用的翼型傘,操控性更強,能實現長距離滑翔和精準着陸,但對風速判斷、姿态調整的要求極高。”
“比如低空傘降,開傘高度從千米降到三百米甚至更低,留給你們反應的時間隻有十幾秒,任何一個失誤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衆人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手裏的示意圖仿佛也變得沉甸甸的。
剛剛跳傘成功的興奮,在此刻被對專業的敬畏所取代。
“想要掌握特種跳傘,基礎必須打牢。”常厲軒合上文件夾,語氣斬釘截鐵,“理論學習還是要繼續進行,包括氣象判斷、傘具檢修、應急處置這些核心内容。”
“但是現在,你們要從基礎的陸地訓練,改爲跳傘訓練,目标是每人每周完成至少十五次跳傘,積累空中經驗。”
“十五次?”杜淩川忍不住低呼出聲,他現在胳膊還因爲拉傘繩有些發酸,一想到接下來要密集地重複跳傘動作,就覺得頭皮發麻。
“覺得多?”常厲軒看向他,眼神銳利,“特種部隊執行任務時,有時一天就要完成數次傘降,夜間傘降、水上傘降更是家常便飯。現在多練一次,将來在戰場上就多一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