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調侃下,俞初夏并沒有暗自得意,剛剛的話也隻是玩笑。
她可不覺得自己這是什麽天賦,隻不過學得多了,融合到一起,所以才有這樣的特殊性,先不說其他的,就是特種部隊的訓練,對她的啓發有多大,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而想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在去利刃之前,裝甲車的技術也是一般。
是從利刃回來之後,在參加了那些訓練,拓寬了思維以後,對于裝甲車才有了不一樣的理解。
也就是那個時候,直接赢了周小斌。
看到她愣在那裏,常厲軒下意識的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我好像明白……韓教官他們爲什麽學得快了。”
“時間多,或者說重複的訓練是一方面,但這也隻是打好基礎。”
“可想把裝甲車開得熟練,甚至有戰鬥意識,那就不是單一的訓練駕駛技術。”
于是,俞初夏把自己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這才又說道,“就像……你們小隊的人,哪一個駕駛技術也不差。”
“那不是還是一樣被你逼到死胡同?”常厲軒調侃的說着。
俞初夏直接說道,“那是因爲你們沒經過高班長那種極緻的基礎訓練。”
“我也算是一個特例吧,經曆過裝甲班的基礎訓練,也經曆過特種作戰的訓練,有了不一樣的戰場思維。”
“我是覺得,從利刃回來之後,再坐上裝甲車後,會感覺視野都不一樣了。”
說到這裏,不禁看向常厲軒,“所以我覺得你現在其實不用焦慮,如果這麽看的話,我們的方法是對的。”
常厲軒見她安慰自己,無奈的笑了出來,“你這還安慰起我來了。”
說着,直接搖了搖頭,“好吧,裝甲車這方面,我沒有你們專業,如果你說沒問題,那就聽你的。”
俞初夏見他苦着臉,馬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現在是還覺得裝甲團的基礎太差,接受這樣的訓練有些越級了吧?”
常厲軒見她這麽說,也隻能說道,“也不算是基礎太差,隻是……”
“你想想,先不說特種部隊的選拔機制,就是各部隊的偵察連,也都有着自己多年的培養模式。”
“可現在裝甲團重新成立一個偵察連級别的連隊,一切都是重頭開始,什麽都是要慢慢摸索,基礎人員又都要全部重新訓練,這個難度……”
這個難度當然大,要不然也不會又是偵察連的人又是利刃的人,他們哪一個拿出去不是響當當的。
現在都在這裏一點點的磨着這群人。
而集訓營原本的淘汰機制已經有所改變,末位淘汰,甚至是每項的考核淘汰,都已經暫時取消。
可即便是這樣,在進入越來越複雜的訓練階段後,依舊有人再堅持不住,甚至是跟不上進度,而不得不退出了。
隻能說,有些東西就是硬傷,不行也就是真的不行了。
可不管有多難,訓練是還要繼續的,而針對訓練的情況,他們也隻能适當的調整一些訓練計劃。
當然,這些也隻有他們這一群人知道,參加訓練的人,并不知道這個情況。
他們此時還沉浸在更換了新型裝甲車的喜悅中。
雖然裝甲車是早知道要換的,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能蹬上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俞初夏帶着10班的人蹬上新型裝甲車,一群人都很興奮,連平時最沉穩的羅志遠都忍不住用指節敲了敲艙壁,發出沉悶的金屬回響。
“比舊款厚實多了,完全不是一個級别嘛。”他咧嘴笑,很是感慨了一句,“這下沖障礙心裏更有底了。”
俞初夏先坐進主駕駛位,手指搭在熟悉的操控杆上時還有些發緊,按下啓動鍵的瞬間,引擎的轟鳴比舊款低沉了許多,震感也削弱了大半,像是一頭蓄勢的猛獸收斂了鋒芒。
她輕推操控杆,裝甲車平穩地向前滑動,轉彎、換擋的手感和舊款相差無幾。
不過這也隻是她,不管是新型的還是舊款的,她都可以順利操作,似乎換了型号後與她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一旁的周小斌見了,不禁感慨的歎了口氣,“你現在這操作也是越來越溜了,簡直有班長的風範了。”
俞初夏無奈,直接搖了搖頭,“其實基礎操作沒大變化,尤其是駕駛這一塊上。”
“隻不過兩輛裝甲車的重量不同,所帶來的感受也不同,在操作的時候自然要進行調整。”
“我想在這一點上……可能會有一個适應階段。”
說着,回頭看了一群人一眼,“不過待他們适應過來,上了訓練強度,應該會有一個很大的進步的。”
周小斌聽了,也跟着笑了下,“你對他們還是真有信心。”
“當然,我的兵我當然有信心!”俞初夏想也不想的說着,随後大聲的叫道,“大家輪流來試試,盡快找到手感。”
聽到命令,幾人忙跑了過來。
杜淩川這次沒有半分謙讓,長腿一邁便徑直跳上駕駛位,腳下沒有半分猶豫的踩在踏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熟悉的操作着操縱杆,引擎轟然啓動,帶着裝甲車沖了出去。
起初,這台新型裝甲車顯然并不“服管”。
油門踩下時,動力輸出忽強忽弱,車身時而猛地前沖,時而又拖沓着放緩,車子在他手裏,像不受控制了一般。
轉向時更是滞澀,操縱杆雖然更靈活,但因爲裝甲車更重了,所以控制力度一度不協調。
所以這個力度就很不容易掌握。
力道大了,就容易沖出去,力道小了又會出現短暫的卡頓,車輪碾過地面的軌迹都顯得磕磕絆絆。
儀表盤上的各項數據飛速跳動,引擎的轟鳴聲也忽高忽低,完完全全的暴露着他對這台新車的陌生。
即便杜淩川在舊型号裝甲車的訓練中成績一直不錯,上手速度遠快于同期戰友,但新型号在操控邏輯、機身重量和動力反饋上的差異,還是讓他一時難以駕馭。
他眉頭微蹙,目光緊緊鎖定前方視野,在操縱杆上反複調試,腳下精準控制着油門的深淺,試圖在一次次試探中去找到操控他的辦法。
車身每一次卡頓,他都迅速調整操作力度,每一次速度失衡,他都立刻微調油門,同時餘光掃過儀表盤,核對各項參數是否在合理範圍。
汗水悄悄浸濕了他的額發,握着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但他的眼神始終專注而堅定,沒有絲毫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