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悄悄退到一棵較粗的樹後,後背緊緊貼着樹幹,大腦飛速運轉。
硬闖肯定不行,暗哨手裏都有武器,一旦交火,不僅自己走不了,還會暴露杜淩川他們的位置。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距離預定的撤離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分鍾。
杜淩川他們還在營區裏聯絡其他人,自己必須盡快解決掉這些暗哨。
俞初夏的目光在周圍的環境中掃過,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條被雨水沖刷出來的小溝,溝裏長滿了雜草,或許可以借着小溝的掩護,悄悄繞開暗哨的視線。
就在她準備行動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枝葉摩擦聲。
俞初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轉身,端槍指去。
卻在看清來人時,稍稍松了口氣,是老周。
似是怕她誤會,在她轉身的瞬間,老周直接站定那裏,甚至把臉露出來。
就在俞初夏看清他的時候,他正對着自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身後還跟着另一個同伴,這才悄悄的跟上來。
俞初夏忙指了指遠處,示意那裏有警戒。
老周馬上會意,跟上俞初夏躲到死角處,這才小聲的問道,“什麽情況?”
“那裏至少有兩個暗哨。”俞初夏直接說着,指着那個方向,“這裏是我們撤離的重要通道,即便想繞過他們,那就要經過明哨那裏,也是個麻煩。”
“反而是這裏,都是暗哨,如果能解決掉他們,一時半會不會被發現,我們也可以安全撤離。”
老周聽了,馬上明白,有兩名暗哨相互掩護,俞初夏隻有一個人,想不知不覺的解決掉其中一個,幾乎不可能。
于是馬上說道,“我們一起來……”
話音剛落,老周便轉頭看向身後的同伴,用手勢快速比劃着,“你留在原地警戒,一旦發現異常馬上示意,絕不能輕舉妄動。”
同伴聽了正色的點點頭,迅速退到更隐蔽的灌木叢後,手中的槍已然上膛,将兩人的後路牢牢守住。
俞初夏心中暗松了口氣,不然她還在想,要怎麽同時解決兩個暗哨。
于是根本沒有反對老周的安排,她指了指左側暗哨的方向,示意自己負責解決這個。
老周聽了,直接點頭,眼神看向右側。
随即兩人各自弓下身子,借着草叢和樹木的掩護,朝着目标方向緩緩移動。
雨後的地面還帶着濕滑,想在這樣的地面走穩,又不發出聲音,還是有些難度的。
俞初夏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踩在落葉堆積較厚的地方,盡可能降低聲響。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左側那道倚在樹幹上的黑影,暗哨似乎在這裏時間有些久,有些放松的樣子,甚至還在身上翻找着什麽。
這樣的對手,讓俞初夏松了口氣,但卻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俞初夏刻意放慢腳步,腳掌碾過濕潤的落葉時幾乎不發出半點聲響,同時右手悄然滑向腰間。
摸出那枚演習專用的橡膠匕首,這匕首雖無殺傷力,卻足夠在近身時起到約束作用。
指尖緊緊攥住粗糙的刀柄,所有注意力都聚焦在前方暗哨的一舉一動上。
距離在一寸寸縮短,她甚至能清晰聽到暗哨因懈怠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這個時候,她稍稍擡頭,正看到老周也接近另外一名暗哨。
此時眼前的人,已經松開手中的槍,在背包裏翻找着什麽。
就是這個機會,俞初夏挑眉看了不遠處老周一眼,老周馬上會意,也是同一個動作。
俞初夏驟然變勢,腳下猛地蹬地,嗖的一下竄了出去,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兩人幾乎同時撲向自己的目标,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當沖上前去,俞初夏一個鎖喉的動作。
可在演習之中,不可能下死手,而是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捂住暗哨的嘴,指腹用力按壓住對方的鼻嘴,徹底封死了他呼救的可能。
同時右腿順勢一提,膝蓋頂住對方的後腰,将其身體牢牢鎖在掩體裏,讓他無法轉身反抗。
暗哨被困在掩體裏,俞初夏卻沒有就此放過他。
右手握着的橡膠匕首則沒有揮砍,而是精準地抵在暗哨的脖頸處,另一隻手飛快探出,指尖勾住對方臂上的演習臂章,稍一用力便将那枚标志性的臂章完整撕下。
暗哨猝不及防,身體瞬間繃緊,雙臂猛地向後掙紮,試圖掙脫俞初夏的控制,雙手胡亂揮舞着想要去抓脖頸處的匕首。
但俞初夏早已算準他的反應,膝蓋頂得更緊,左手捂住他嘴的力道也加了幾分,同時将橡膠匕首又貼近了些。
低聲在他耳邊警示,“别動,你已經出局了。”
暗哨掙紮的動作一頓,感受到脖頸處雖無刺痛卻極具壓迫感的觸感,再加上耳邊清晰的警示聲,頓時明白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臉色難看的停下了掙紮。
看到他的動作,俞初夏才松了口氣,慢慢放松動作,轉身坐了下來。
擡頭看向老周的方向,隻見老周用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制住了右側暗哨,此時也停了下來,顯然已經解決了對方。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與默契。
老周輕笑了下,朝着警戒的同伴打了個安全的手勢,同伴立刻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快步上前查看情況。
俞初夏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離預定撤離時間還有十分鍾,也不知道杜淩川他們的情況怎麽樣了。
被制住的兩名暗哨坐在地上,臉上帶着些許懊惱,看向俞初夏他們時,尤其是看到俞初夏竟然是個女兵的時候,表情更是不甘。
俞初夏沒有理會他們,失敗者沒什麽好理會的,如果這不是演習,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隊長,你看那個是不是他們?”就在俞初夏還在想着杜淩川他們什麽時候能出來的時候,一旁的隊友突然開口提醒。
俞初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卻發現營區正門口,一輛越野車開了出來,後面坐着的藍軍赫然就是小林和杜淩川。
見這情況,俞初夏眼前頓時一亮,“好家夥,我們在這裏等他們,他們可好,竟然偷了車從大門口跑了。”
而看着他們就這麽正大光明的出來俞初夏下意識的看向他們的身後,竟然還沒有人跟出來。
心中詫異的同時,又相信杜淩川,馬上說道,“我們走,繞開這段路,從小路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