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不知道幹擾營裏面的情況,但情報傳回去了,而且不僅僅隻有她這一份,霍瑩瑩如果能成功,這個時候應該也一定已經完成任務了。
那麽紅方的指揮部,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打破藍方的幹擾,實現通訊暢通,這對于後續的演習會有多大的幫助。
而至于怎麽解決掉這隻部隊,就不是俞初夏所能左右得了的。
接下來,他們的注意力也不再全部放在這裏,隻要演習還沒有結束,那他們就不能停。
開車下山,他們不僅僅要與霍瑩瑩彙合,更要找到其他藍軍的位置。
俞初夏知道,自己這幾個人如此明目張膽的行動,一定躲不了多久的。
可她現在也并不想躲,就是要利用這有限的時間去做更多的事,哪怕是淘汰之前,再拉上幾個,也是值了。
杜淩川還是很有默契的,在車子開出之後,就一直在盯着藍軍的地圖看。
見俞初夏沉默下來,突然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這附近的城鎮,也許也是他們的重要據點。”
随後不等俞初夏開口,他便又說道,“我們也許不行,可以你的優勢,想混進市區并不難。”
俞初夏聽了,擡起頭看了看他,“你覺得他們會把什麽樣的部隊放在城市中?”
杜淩川遲疑了一下,才又說道,“我覺得是後勤部隊!”
見她看過來,馬上解釋道,“他們隐蔽在城市裏,更利于周轉。”
“後勤部隊的物資多,人員流動性大,隐蔽起來更容易。”
“而且城市裏有完善的交通網絡,不管是往前沿陣地輸送彈藥、糧草,還是後送傷員、損壞的裝備,都比在野外方便太多。”
“野外的補給線太長,很容易被我們紅方的偵察兵盯上,一旦被截斷,前線部隊就得陷入被動。”
杜淩川指尖在地圖上的城鎮區域點了點,語氣愈發肯定,“更重要的是,城市裏有各種民用設施可以利用。”
“比如倉庫,不用專門搭建臨時存儲點,找個不起眼的民用倉庫,稍微僞裝一下就能存放大量物資,還有維修廠,裝備出了小故障,在城裏找個維修廠就能就地處理,總比在野外靠臨時搭建的維修點效率高。”
“另外,藍軍要是想迷惑我們,城市也是最好的掩護。”
“後勤部隊的人員可以換上便裝,混在普通民衆裏,我們根本沒法輕易分辨。不像在野外,部隊的集結、移動都很容易暴露目标。就算我們懷疑城鎮裏有問題,行動起來也得顧忌太多,不能像在野外那樣放開手腳,這就給了他們充足的反應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通訊方面,城市裏的民用通訊線路密集,他們完全可以借助民用網絡傳遞信息,比在野外依賴軍用通訊設備安全得多,也不容易被我們幹擾或者截獲信号。說白了,城市對後勤部隊來說,就是個天然的避風港,既安全又能保障後勤補給的高效運轉。”
“這麽有利的條件,爲什麽不選擇?”
聽着他的分析,俞初夏下意識的點了下頭,“的确,做爲後勤部隊,在城鎮裏更爲方便,也更加安全。”
說着,也低頭看向手中的地圖,“我們之前發現的目标在這裏,幹擾部隊設在了這邊……”
随後,兩人的手幾乎同時的指向兩地中間的一處城鎮。
“就是這裏,我們去看看?”杜淩川見俞初夏與他的意見一樣,馬上說着。
猜測是猜測,而能确定他們的猜測的,隻有真真正正的看過才行。
俞初夏沒有遲疑,直接對着前面的開車的小林說道,“我們去這個城鎮!”
“不去與霍瑩瑩彙合了嗎?”小林聽了,有些意外的看了過來。
俞初夏直接說道,“我們先去确定一下這裏的情況,如果符合我們的猜測,那就先解決這裏,再去與她彙合!”
在行動與霍瑩瑩中間,當然先選擇行動。
而距離城鎮還有一段距離,中間還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
想到這裏,俞初夏馬上又說道,“大家輪流開車、輪流警戒,剩下的人補覺。”
說着還叮囑小林,“盡量走小路,提前預判一下他們的哨卡。”
杜淩川卻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什麽,“有哨卡也不用擔心,我們有這個。”
說着,從背包裏拿出一堆證件來。
“這什麽東西?”俞初夏吓了一跳,“你哪弄這麽多藍軍的證件?”
“當然是剛剛的營區裏弄來的。”杜淩川說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有的是我們偷襲的哨卡拿下來的,更多的是,我們摸進了一個帳篷裏。”
“他們都睡得香,我們進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麽大大方方的拿走了他們的證件都沒有反應。”
聽到他的話,俞初夏下意識的說道,“這不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杜淩川不在意的說着,“他們是根本沒有防備。”
“覺得是自己的營區,外面又有自己人守着,這種情況下能進帳篷的,不可能是外人。”
“所以明明我找東西的時候,有人擡頭看過,也根本沒反應。”
俞初夏剛要點頭,突然拿起一個證件,“那這個是……你們還去了女兵的帳篷?”
“你說什麽呢?”杜淩川險些沒跳起來,“這是我們想偷襲通訊車的時候,差點被一個女兵發現。”
“還好我當時眼急手快的,把她控制住了。”
“就是想着,你也許能用得上,就拿過來了。”
雖然俞初夏也知道他不可能幹那樣的事,可在聽到他的解釋的時候,還是松了口氣,“還好,挺聰明!”
“不過這……長得一點也不像我,要怎麽用?”
說着看了眼其他的,都有照片,可長相與車上的人相對比起來,隻能說毫不相幹!
杜淩川馬上笑了出來,“你難道沒發現嗎?”
“這些照片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年輕、白,一副完全沒經曆過部隊毒打的臉。”
“你再看我們呢,哪個不是黑碳一樣?”
俞初夏聽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以假亂真?”
杜淩川直接點了下頭,“長得雖然不像,可演習嘛,髒一些、僞裝一下,都是正常的。”
“隻要我們自己不亂,足夠冷靜,那完全可以混進去。”
俞初夏也沒有再反對,直接說道,“行,畫點迷彩,弄得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