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沒有理會他,直接說道,“我這兩天的觀察下,發現對面警戒很松懈。”
“不要說巡邏的密集程度,就是崗哨的警戒級别,也沒有我們高。”
杜淩川聽到她的話,下意識的看向那邊的固定崗哨。
果然,兩個人并沒有像自己這一方的那樣,像一棵樹一樣挺拔的站在那裏,反而是不時的走兩步、聊個天。
看到這情況,杜淩川輕笑了下,“還真是差了不少。”
俞初夏停頓了一下,“何止是警戒差了,我有種感覺,他們是對于出邊境的人根本沒管過。”
“可以說……完全是依靠着我們這邊的人來攔着。”
“這樣看,我們的邊防線上,壓力真的很大啊。”
聽到她突然感慨,杜淩川轉頭看向她,突然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覺得把我們留在這裏是分擔他們的壓力?”
“有這個可能!”俞初夏想也不想的說道,“我們部隊原本就特殊,即便隻是一個裝甲連,擺在那裏,也是一個震懾。”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我們的營區沒有設在邊防團那裏,反而更靠近邊防線。”
“這樣即便對方再不夠警惕,也能看得到我們明晃晃的裝甲車。”
“所以也是爲什麽我們留在這裏,但又兩天沒有什麽任務的原因。”
聽到這裏,杜淩川一愣,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對面的人和那群傭兵有交易?”
俞初夏搖了搖頭,“隻是一個猜測而已,具體怎麽樣,還要結合更多的情報來判斷。”
“當然,這些也不是我們能操心到的了。”
“團裏既然把我們留下來,那一定有他們的道理,說不定……他們早想到這一點了。”
杜淩川聽了,無奈的歎了口氣,“既然你知道,那還去考慮這些幹什麽,不是浪費時間嘛。”
俞初夏直接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打算一直隻當個列兵嗎?”
不等他開口,便又說道,“我們現在雖然是一個部隊中的最小單位,但未來呢?”
“如果我們單獨作戰呢,那不僅要有戰場上的閱讀能力,還要善于觀察,這些都是最基本的。”
“可這些……你覺得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等你需要的時候,就會出現?”
聽到她的話,杜淩川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到底經曆了什麽啊?”
說着深吸了口氣,“正常人誰沒事會想到這些啊?”
“那你這意思……我不是正常人了?”俞初夏雖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還是故意調侃着。
杜淩川忙擺了下手,“我可沒這麽說,也不是這個意思……”
俞初夏見他這麽慌,一下笑了出來。
不禁收回視線,繼續緊緊盯着狙擊槍,她來這裏是訓練的,即便現在有人過來,也并沒有影響到她什麽。
注意力依舊專注的緊緊盯着對面那個假想目标。
而就在這時,狙擊鏡中突然一個陌生面孔的幾個人走到了對面警戒人員旁。
“不對,那幾個人不是常出現的面孔。”俞初夏很是肯定的說着。
杜淩川詫異的看了過去,也看到了那幾個人,“你這都能看得出來?”
“他們這兩天換崗的頻率雖然不同,但人員的情況是故定的,即便是時間不同,可都已經是熟悉的面孔了。”
“而且這幾個人,雖然身上穿的一樣是他們的軍裝,可你看他們的穿着方式,完全就不像個軍人。”
“即便對面的那群人再怎麽松散,至少還有個軍人的樣子,可這幾個人呢,衣服扣子有松的,帽子有歪的,甚至還有褲子衣服都不整齊的。”
“你覺得這樣一群人是他們的兵?”
杜淩川這次是真真切切的佩服了,“就憑這些,你就能觀察得出來?”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沒有再遲疑的打開通訊器,“連長,我是俞初夏,收到請回答!”
沒想到,對面馬上回應了她,“俞初夏,我是韓宇辰,有什麽情況?”
“報告,我在樹林裏做狙擊訓練,觀察到對面的警戒崗上有情況,有幾個陌生面孔,且裝扮不像是軍人。”俞初夏馬上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聽到她的彙報,韓宇辰自然馬上重視起來,“你現在的坐标點是哪裏,我馬上和邊防聯系。”
俞初夏直接報出自己的坐标,甚至還有對面崗哨的編号。
邊防團爲了能更好的監控對面的情況,将他們的所有崗哨編了号,所以除了坐标之外,還有各崗哨的定位。
也就意味着隻要提供編号,馬上就知道這裏的情況。
果然,甚至不到五分鍾,俞初夏就看到邊防團的行動。
而且他們沒有明目張膽的走過來,借着樹林的掩護悄悄過來。
如果不是俞初夏一直注意着這邊的情況,甚至都沒有發現他們過來。
邊防的人對這裏的地形異常的熟悉,又清楚哪裏可以更好的觀察到對面的位置,所以很快便就位了。
俞初夏見杜淩川還在四處看着,便輕推了他一下,指了指那處有人隐藏的地點。
“他們這麽快?”杜淩川下意識的輕呼到。
随後意識到容易影響到他們,忙捂住自己的嘴。
這才又小心的看向俞初夏,輕聲問道,“他們這也太快了吧,這才幾分鍾,從接到消息到現在,十分鍾都不到。”
“别說從他們那跑到這裏,就算是反應也得一會呢吧?”
俞初夏卻搖了搖頭,“你别忘了,這裏是在邊防,他們是常年要面對這樣高壓的環境,早已經習慣了。”
“一但有什麽情況,自然馬上可以反應過來,他們才是真正的快反部隊!”
杜淩川聽了,忍不住感慨道,“那還真是佩服他們。”
“說實話,我們……恐怕達不到這種程度。”
他說的沒錯,即便尖刀連經過了那麽久的訓練,可他們不管是反應能力,還是面對危險時的處置能力,都遠不及這些常年面對危險的邊防兵。
就在這時耳麥中傳來韓宇辰的聲音,“俞初夏,你在那裏不要動,正好可以協助他們。”
“明白!”俞初夏沒有遲疑的回答着。
随後才又問道,“可是……他們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太需要我協助。”
“我看到他們已經就位了,那個位置比我這裏更适合觀察對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