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怎麽也沒想明白,這樣的巡邏是個什麽意思。
夜間的突然緊急集合,顯然是臨時決定,且沒什麽計劃的。
而更讓她費解的,則是最後一句話,沒有靜默行動,也不是趁着夜間悄悄巡邏。
全部裝甲車開燈,且保持通訊。
要知道一個連的裝甲車,即便是每段邊防線也隻有一輛,那這場面也是可觀的。
而且他們能這樣,證明一定不止一個連的裝甲車,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人員裝備。
果然,當俞初夏他們将一号車開到指定位置的時候,就發現不僅有邊防團的巡邏人員,還有兩輛越野車在其中。
俞初夏跳下裝甲車,徑直走到他們面前。
卻發現眼前竟然還是個熟人,忙一個立正,“報告,裝甲團尖刀連一号車奉命前來參與邊防線巡邏!”
對面不是别人,正是當初剛剛見面,就接應他們的趙磊。
聽到俞初夏的彙報,他已經沒什麽驚訝了,裝甲團來這麽多天,他早已經知道尖刀連的一号車是個女車長。
可這絲毫不耽誤他的佩服,上下打量了俞初夏一眼,馬上笑着說道,“辛苦你們了,這個時候把大家叫來一起巡邏!”
俞初夏忙說道,“都是執行任務,是我們應該做的。”
而說着,俞初夏也直接聊到正事,“指導員,這段防線的巡邏是您帶隊?”
趙磊直接點了下頭,“沒錯,這段巡邏是由我帶隊。”
“我們這次巡邏和之前不一樣,這次就是要大張旗鼓的,不管是燈光還是聲音,都要造出勢來。”
“不怕被人發現,也不怕被人看到。”
俞初夏聽了,下意識的點了下頭,“這個我們完全沒問題,一定全力配合。”
“隻不過……我能問一下,這是爲什麽嗎?”
不是俞初夏不知道有些事不能多問,但這次實在是奇怪,讓她忍不住問出來。
尤其是擔心這次有什麽特殊情況,如果在不明白的情況下影響了進度,就不好了。
見她小心翼翼的問,趙磊才笑着搖了搖頭,“其實也沒什麽特别的原因,是前兩天我們發現對面的陌生人員越來越多,巡邏次數也增加了。”
“爲了防止對面有異動,我們也加大了巡邏力度。”
“而現在這個情況,聲勢造得越大,他們也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聽了這個解釋,俞初夏頓時會意,看這情況,就是兩邊都開始嚴加防備,就是看誰先動手了。
另外,從他這裏大概也能聽得出來,她那天的猜測是對的,這群傭兵與對面的關系真的不一般。
如果沒有他們的放縱,這群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靠近有警戒的邊防。
即便是他們的警戒并不算嚴格,但這群人在那邊又是要準備又是要過境,一定比在越境後所要做的事多得多。
而在折騰了這麽久的情況下,依舊可以順利入境,說和對面的人沒關系,俞初夏真是說什麽也不會信的。
巡邏開始,全部車燈打開,邊防線上不僅僅隻有他們這一段這樣,幾乎所有的裝甲車、車輛,人員都打開了燈光照明。
原本漆黑的邊防線上,此時滿是點點燈光,一眼看去竟有幾分壯觀。
俞初夏沒有鑽進裝甲車内,而是打開了頂艙門,直接探出頭來。
此時前面是越野車在前面帶路,而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緊跟着前面的車輛。
車輛上已經滿是警戒的人,遠比裝甲車上的視野更好。
看到這個情況,俞初夏也知道,派裝甲車來這裏,依舊是威懾爲主。
可以想象,對面所看到步兵巡邏,和裝甲車巡邏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一個是看似有勝算的步兵,一個是鋼鐵裝甲,哪一個更有威懾根本不用說。
而且裝甲部隊在邊防布防,這本身也是在傳遞一個信息,一但有問題我方不但敢開槍,甚至敢打一場戰鬥的。
裝甲車繼續行進中,可以想象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巡邏,即便是真的有什麽人也不敢來主動挑釁。
果然,一路上不但沒有任何威脅,甚至對面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一個輪回走完,裝甲車已經換了幾次駕駛員。
看到坐在後面的幾人都有些困意了,俞初夏好笑的一個個拍醒,“都精神精神,這巡邏呢!”
“如果真困的厲害,就下去跟着跑!”
幾人聽了,忙都坐直了,雖然現在有些無聊,可誰也不想大半夜的下去跟着跑吧?
更何況現在的速度,也不是協同作戰的速度,那不是要跑斷腿?
見到他們的反應,俞初夏也不意外,“那就都打起精神來!”
杜淩川聽了無奈的歎了口氣,“不是我們不想精神,是真的無聊啊!”
“你看之前需要我們随時警惕的巡邏,哪個我們不夠精神?”
“可哪個也沒像現在這樣,這哪裏是巡邏,簡直就是表演給對面看。”
說着指了指外面,“你看看,全部巡邏不是裝甲車就是越野車,不但沒有靜默行動,還要開大燈和通訊,但凡不是傻子也不會沖着我們來吧?”
此時像他這樣想的,顯然不是隻有他一人,其他人也是這樣。
不管是裝甲車給他們的安全感,還是巡邏隊完全不掩飾的行動,都讓他們意識到,這樣的巡邏注定沒有收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所以幾人才慢慢的開始犯困,而且覺得自己的存在沒什麽意義一樣。
俞初夏見他們好了些,也直接坐了過來,“雖然這次的行動,能用得上我們的恐怕隻有裝甲車跟着,但你們也不能在巡邏的時候睡覺不是?”
“我就不明白了,誰家的巡邏這樣明目張膽啊,簡直就是告訴人家,我們在這裏,你覺得敵人真的會傻傻的往上沖?”安勝男不解的看向俞初夏。
俞初夏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趙磊說的話你沒聽到?”
安勝男下意識的點了下頭,“當然聽到了……”
“可……沒懂!”
俞初夏一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隻能無奈的解釋道,“他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既然是威懾,那就要擺到明面上來,不但要擺,還要讓他們擡頭就能看到。”
“整個邊防線的裝甲車在巡邏,換了你,你會不怕?”
“怕是怕,可不代表一定被吓到啊……”安勝男說着,“怎麽保證真的不會再有人滲透,甚至對面看到我們這樣不會有動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