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爲什麽不阻攔不幹涉楊東在政府的工作,是因爲他認可楊東的規劃,他覺得可以實施成功。
如若不然,像賈豐年那樣亂搞,他這個縣委書記早就幹涉了。
黨管一切,這就是理由。
馮家棟遠遠沒有表面看着那麽簡單,作爲市委書記侯勇多年來最信任的四梁八柱之一,豈能簡單?
侯系有四梁八柱,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尤其侯勇擔任市委書記之後,四梁八柱徹底浮出水面了。
馮家棟就是四梁之一。
“書記的意思是?”
楊東坐直身體,頗有些不解的問,心裏卻逐漸明悟。
“拿掉賈豐年,把他送出慶和縣,我們暫時得罪不起他背後的政治力量,但把賈豐年送走,以一個失敗者,犯錯者的身份,足夠。”
馮家棟毫不避諱的朝着楊東開口,說出他的目的,這也是他斟酌很久的計劃。
他直視着楊東的目光,想看一看楊東的反應。
楊東并未直接回答,也沒有什麽情緒上的反饋,表情上面的改變,而是身子微微前傾,給馮家棟倒了杯茶水,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從身子往後靠,到坐直身體,最後主動給馮家棟倒茶,足以體現楊東前後的心路曆程。
“不讓你休息,如何讓賈豐年大權獨掌啊?他不大權獨掌,如何胡搞亂搞啊?”
“他不胡搞亂搞,如何被我發難?”
馮家棟眉毛一挑,笑了,像一隻腹黑的老狐狸。
楊東心裏感慨,能當縣委書記的,真沒一個簡單的。
“書記就不怕他搞亂慶和縣來之不易的局面?”
楊東問他,這是自己最關心的問題,誰敢破壞來之不易的招商引資大局,誰就是自己生死仇人。
馮家棟也不好使,爲了趕走賈豐年,亂了慶和縣發展,就是大罪。
“所以才需要你由明轉暗啊。”
馮家棟繼續迷之微笑,一臉穩操勝券。
“不需要太久,半個月左右吧,也不會實質耽誤什麽,隻需要一些集團宣布撤資,就可以。”
“當然,是假意撤資,倒逼賈豐年交權,麻溜滾蛋。”
“在他掌權期間,發生撤資事件,他不承擔責任,誰承擔?”
“我?我是縣委書記,總攬大局。”
“你?你都休息了,還是被賈豐年趕走的,誰能怪到你頭上?”
馮家棟嘿嘿笑着,讓楊東一陣膽寒。
原來慶和縣老謀深算的不止自己一個。
自己算計别人的同時,也被别人算計着。
“書記,真的容不下一個賈豐年?”
楊東特别好奇的開口問他。
想知道這個答案。
“楊東同志,如果按照個人情感,其實無所謂是誰擔任常務副縣長。”
“賈豐年也好,真豐年也罷,都無所謂。”
“但是爲了慶和縣領導班子的大局着想,賈豐年不能留在這裏。”
“我是縣委書記,我要考慮的永遠都是大局觀,另外…”
馮家棟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道:“我從龍武縣來到咱們慶和縣擔任縣委書記,肯定要做出點真政績的,我不想在這裏安穩幾年,然後去市裏擔任個普通的副市長,那不是我的考量。”
“而想要達到我的目的,慶和縣必須要發展,這是我的底線。”
“賈豐年的執政思路,發展經濟的思路,跟你,跟我,跟老田,都不是一回事。”
“既然如此,那我隻能讓他自己離開,算是和平分手。”
馮家棟索性攤開這個問題,仔細去聊一聊。
他的想法,他的心思和意見,都明明白白的告訴楊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