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這麽說,我就明白了。”
楊東點了點頭,聽懂了馮家棟的意思。
說到底就是因爲賈豐年跟慶和縣目前這個班子不符。
作爲縣委書記的馮家棟,肯定要考慮全面的問題。
因此,賈豐年隻能離開。
“楊東同志,你的态度是什麽?”
馮家棟目光很期待的望向楊東,想知道一下楊東的态度。
如果楊東能夠配合他,把賈豐年搞走的話,那是最合适不過的。
“書記,我是說真話,還是假話?”
楊東沉思許久,苦笑一聲問道。
“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
馮家棟眉頭一挑,頗爲意外楊東竟然不答應?不同意?
難道在縣政府内部,楊東和賈豐年沒有矛盾嗎?
還是說楊東真的就這麽大度,可以忍耐這種事情?這種人的存在?
“假話就是堅決支持書記您,您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馮家棟聞言,頓時苦笑搖頭。
這話…
“真話就是,我不同意以這種方式,趕走賈豐年。”
“說句實話,如果讓我出面跟這些投資的企業說事情原因和我們要做的事情,可能假撤資會變成真撤資。”
“投資可不是遊戲,更不是政治考量的事情,而是人家真心實意的過來投資,投資意味着風險。”
“可我們因爲趕走賈豐年,而要求企業配合,那我相信企業肯定想離開,想撤資了。”
“因爲我們相當于是把慶和縣之間的官場内鬥,帶到了他們面前看了。”
“這麽做,一對政府形象是個打擊,二是對我們這些領導幹部的信心會不足,三我們這樣的内鬥内耗,會引起他們的恐慌以及顧慮。”
“因爲這三點的考量,我不介意利用企業撤資,來做文章。”
“并非我不想讓賈豐年離開,說句實話,我比您還希望他離開慶和縣。”
“慶和縣剛有點起色,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這就是我的真話,也是肺腑之言吧。”
楊東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馮家棟考慮的情況,不太穩妥。
雖然以政治上面的考量,這麽做是最合适,也是最符合政治利益的。
但這麽做,卻不符合政府的公信力,以及企業的利益。
企業過來投資,是真金白銀的拿出來,而不是一場遊戲。
你讓他們配合你演戲,然後把一個常務副縣長給趕走。
說句實話,自己要是企業老總,自己都會撤資了。
體制内的内鬥,是常有的事情。
但你這麽做,無疑是在企業面前搭台唱戲啊。
馮家棟聽了楊東的話後,頓時皺緊眉頭,然後沉思不語。
他在思考楊東的這一番肺腑之言。
想來想去,不得不說,真的是真知灼見。
如果真的按照自己這麽考慮,這麽實施的話,企業真的會撤資,不再是演戲,而是實打實的撤資。
到時候一旦毀掉了招商引資的成功,他馮家棟可能沒等賈豐年離開,他自己先滾蛋了。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行爲,與求死無異。
“還是你考量的全面啊。”
馮家棟深呼口氣,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要真是按照自己的計劃實施,到時候都撤資,那就是他這個縣委書記的事情。
“其實書記,你沒必要把賈豐年看的太重要了。”
“我覺得按照賈豐年的做法去弄,可能真的會把投資企業逼走。”
楊東苦笑一聲,他覺得馮家棟對賈豐年就是太重視了,把他看的過于可怕,過于認真對待。
實際上以賈豐年的行政思路去處理,用不了幾天,這些企業肯定會撤資,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授意。